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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晚饭吃得很晚,祁韵吃完便说累了,早早上床歇下,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乔松年就在床边坐着,盯着他的睡脸。
好一会儿,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瓷小瓶。
“安息丸……”他低声喃喃,但这次却没有立刻倒出药丸来吃。
因为最近吃这药吃得太频繁,药效好像越来越弱了。
如果吃这个药都不管用了,那他还能支撑多久?
如果不能控制乔鹤年出来的时机,那他和祁韵待在一起时,随时可能有被乔鹤年发现的危险。
吃药不管用了,他只能减少和祁韵待在一起的时间。
而和祁韵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那他做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乔松年无奈地笑了笑。
这就是争抢不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后果么?
无论他如何费尽心机地圆谎、如何绞尽脑汁地把祁韵藏起来,这份幸福却终究会越来越远。
每一次圆谎、每一处艰难,都好像在告诉他 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总有一天,这虚假的幸福会彻底离他远去。美梦总有尽头。
剧烈的头痛又袭上来,乔松年一时支撑不住,只能赶紧服了一颗安息丸。
药丸吃下去的那一刻,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日子还能支撑多久?
原本以为可以一直过到祁韵恢复记忆那一天,没想到先一步撑不住的反而是自己。
乔松年躺在了祁韵身边,闻着他身上浓郁的茉莉香气,心事重重地合上双眼。
漫长的一夜很快过去,第二日祁韵和乔松年早早起身,带上节礼,坐着马车出城去祁家拜年。
有乔松年昨日的提醒,这次拜年十分顺利。祁老爷和赵氏听祁韵叫他松年,并没有什么反应,看祁韵还像个小孩儿那样蹦蹦跳跳在家四处乱跑,也没有多说,只是心疼地叹口气。
等到吃完午饭,乔松年打算带着祁韵回云县县城了,赵氏给两人回了红封和节礼,趁着乔松年吩咐下人把节礼装车,她就拉着祁韵到一旁,小心地问:“韵儿,现下身子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祁韵:“没有啊。先前眼睛看不见,但现在已经恢复了。”
赵氏又问:“会不会觉得头痛头晕?大夫开的药还在吃罢?”
祁韵笑道:“娘,你放心罢,我一直在吃药。要是哪里不舒服,我叫松年给我请大夫就好了。”
赵氏叹一口气:“可是姑爷的生意那么忙,原先在宜州,他就总忙得不见人影。现下是年节,他闲着在家能照顾你,可是出了正月十五,他肯定要出去做生意,到时候你就得自己长点心眼,不舒服就早早到铺子里找你大哥二哥。”
祁韵想到年后丈夫就要忙起来了,不由噘起嘴:“要是他能一直陪着我就好了。我也不要他挣那么多钱,我们俩过点小日子,花不了多少钱。”
他说这话,显然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赵氏不由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唉,不同你说这些复杂的了,你回去了要留心身子,要是姑爷出去做生意了,你就赶紧告诉家里,娘每日过去看你。”
祁韵点点头。恰好那边乔松年让下人把节礼装完了,招招手叫他过去。
祁韵就同娘亲挥手告别,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回到了乔松年身边,抱住他的手臂,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赵氏看他那副傻乎乎的模样,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祁老爷在旁道:“别担心了。韵儿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