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似有恶疾

130-140(14/29)

出去吩咐底下的人收拾东西,乔鹤年则站在窗边,望着窗外。

码头不远处,就是巍峨的宜州城墙。

从小时候跟着父亲东奔西走开始,他不知道站在这里看过多少次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州府。

以前他看着它时,心中总带着蓬勃的豪情壮志,总想着要在这里真正立足,要在这里出人头地。

可现在他真的在这里出人头地了,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也失去了很多。

失去了和家人的温馨团圆,失去了和朋友的把酒言欢,也失去了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妻子。

到头来,他还是一个人站在这里,遥望着巍峨的城墙。

古老的城墙只是多了一层岁月的风霜,他的十年却已经眨眼而过。

乔鹤年静静望着不远处的城墙,黑沉沉的眼珠幽深而沉静。

“夫君,那就是宜州城呀!”忽有声音从底下的甲板上传来。

乔鹤年身子一震,立刻转头搜寻声音的源头。

他这舱房在最顶层的最前面一间,视野很好,很快他的视线就锁住了讲话的那个人 不是祁韵,只是个声音有点儿像的年轻坤君,穿着朴素,正挽着他夫君的手臂讲话。

乔鹤年:“……”

他移开了视线。

可下面的讲话声却依然清晰地传过来。

“是啊,那就是宜州城,咱们就在这儿落脚了。”那坤君的丈夫说。

“可是,这里的东西应该很贵……我们没有多少钱。”年轻坤君露出一丝窘迫。

这一丝窘迫,让乔鹤年忽然回想起以前躲在房里偷偷数钱的祁韵。

他的眼珠缓缓转过去,又看了这对年轻夫妻一眼。

不过,这丈夫不是他,不像他那么阔绰,却又比他多了许多真诚。

“没事,咱们不就是要来这儿讨生活么?只要我努力挣钱,咱们总能在这里立足的。”

他的妻子开心起来,笑着点点头:“我也可以挣钱的,咱们一起努力。”

两个人从简陋的包袱里翻出了剩的一个烙饼,分着吃了,恰好商船即将靠岸,丈夫便拉着妻子的手往下船的舷梯处走。

等着下船的人很多,闹哄哄的全挤在舷梯处,可那交握的双手却一直紧紧牵着,没有被人海冲散。

乔鹤年收回了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和祁韵也牵过很多次手。

在二房回来的那次团圆饭上,祁韵为他解围时。

在祖母的寿宴上,祁韵终于把红珊瑚树抬出来,退到人群中时。

在王府定的夜明珠丢失,祁韵追过来把珠子送给他时。

在魁星茶楼出事,祁韵被拘在府衙,自己把他带出来时。

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并肩经历过了这么多事。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共同进退,这就是夫妻。

可是在那天的船上,他却松开了祁韵的手。

只是短短一瞬,他们就被冲散了。

乔鹤年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掌,慢慢收紧,可五指中抓住的,只是一簇虚无的空气。

好像在告诉他,现在再抓紧,只是枉然。

乔鹤年将握紧的拳头收了回来,背在身后,往窗外望去。

那对年轻夫妻仍在人群中等着下船,那坤君显然是第一次来宜州城,十分兴奋,一直指着城墙的方向叽叽喳喳问着问题,而丈夫则耐心地笑着回答他。

每一次他回答完,他的妻子就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