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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乔鹤年一边走,一边说,“我没有妾室,以后也不会有。”
祁韵:“……”
他想起这院里的下人称呼自己为“少夫人”,看见他俩在一起时神色如常,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乔鹤年的夫人,忍不住问:“他们叫我少夫人,到底是大少夫人,还是二少夫人?”
乔鹤年偏头看他:“你觉得呢?”
祁韵:“……”
他摇摇头,喃喃道:“不可能。”
松年不可能骗他的。
乔鹤年盯着他:“你看着这院里,难道就不觉得熟悉?”
祁韵望着他,再次摇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嫁给你这种疯子。”
乔鹤年猝不及防挨了骂,一时无言,最后无奈道:“我不是疯子,我正常得很。”
又道:“我在宜州城,好歹也算个鼎鼎有名的青年才俊,怎么到了你嘴里如此不堪。”
他嘀咕完,却见祁韵猛地愣住了。
乔鹤年:“怎么了?”
他顺着祁韵的视线看去,看见了北跨院的小门。
乔鹤年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偏偏此时,祁韵开口:“我好像来过这里。”
乔鹤年头皮发麻。
他人生中少有慌张害怕的时刻,最近却总阵脚大乱,也许是之前做下的孽,全都疯狂地报复回来了。
祁韵望着这道院门,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
他苦苦抱着男人哀求,但还是被赶进了这里;他饿得头昏眼花,阿福浑身狼狈地把烤地瓜塞给他;他被下人们欺负,跑出来时,撞在了松年身上……
“嫂嫂这里好热闹啊。”松年笑吟吟地说。
宛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祁韵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嫂嫂……嫂嫂!
松年叫他嫂嫂!
随着这个关窍被打通,那些尘封的记忆宛如潮水一般,霎时涌了进来。
他在这处宽敞豪华的翠微苑里,受尽了委屈和折磨,极尽卑微地讨好乔鹤年,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最后还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他想起落水前看见的那个绝情的背影,想起自己在江底绝望地挣扎,想起被松年救起后哭着说过不下去了。
他两腿一软,就往地上跌去,乔鹤年立刻扶住了他:“阿韵,没事罢?”
他看着祁韵惨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起了什么?”
祁韵看见他这张脸,就想起他一次又一次冷冰冰的眼神,想起他干脆利落地放弃自己时绝情的背影,身子一抖,像被火舌燎了一样,立刻把他推开了。
乔鹤年:“……”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看看祁韵防备而怨恨的眼神,心中慌乱,急忙道歉:“阿韵,那时候我气昏了头,我保证过不会再犯了……”
说完,他想起自己后来又犯了两次,心中不由顿足捶胸。
怎么以前的自己混账成这样?
可他仍不愿放弃,放低身段求着:“阿韵,我知道错了。你失踪的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反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祁韵根本听不进他讲话,只再看了一眼北跨院的门。
阴森森的,好像一张吃人的巨口。
他发着抖,往后退,远离乔鹤年,远离那张吃人的巨口。
乔鹤年连忙追上来:“阿韵,我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会……”
祁韵双目通红,阴冷怨恨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