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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在乔鹤年面前,一直是温柔善良的模样,甚至从未和乔鹤年说过一句重话,这下噼里啪啦说了一箩筐,乔鹤年的心被他扎得稀烂,难以置信地喃喃:“阿韵,你、你怎么能说这些话?”
祁韵毫不留情道:“我只是说说,怎么了?你不是都一一对我做过了么?你这就觉得我绝情了?你自己做出这些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你自己绝情?!”
乔鹤年的怒气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心颓然。
“你刚刚那眼神,之前我也见过。在云县找到我的时候,你不是想掐死我么?”祁韵道。
乔鹤年喉咙一紧。
他艰涩道:“我……”
但只说出了这一个字,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祁韵:“所以,你不用摆出这样可怖的脸色来吓我,你发的什么疯我没见过?我都差点在你手里死了两回了。”
乔鹤年颓然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喃喃道:“阿韵……”
祁韵没有应声,一双眼睛看着他,那眼里曾经的温柔和爱意,现在都已经消散,只剩下一汪平静的、死寂的湖水。
他道:“乔鹤年,现在我愿意同你打交道、同你一块儿做生意,是放下以前的情爱纠葛,重新同你认识、相处,做个生意伙伴,不是要和你重新开始。”
“所以,你不要再拿以前那套用在我身上,不要妄图再驯化我。要是你收起这些心思,我们也许还能打打交道,做做生意,当个普通朋友。”祁韵平静道,“但仅限于此,不会再进一步了。”
乔鹤年:“……”
他喃喃道:“朋友?”
他的语气有点儿嘲讽:“阿韵,你见过哪对夫妻,和离后还能当朋友的。”
祁韵随即说:“你要想老死不相往来,那更好。等孩子生下来,我把他们送到乔家,然后我就回云县,或者去北边做生意,咱们一辈子都不用再见面了。”
乔鹤年:“……”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不想和祁韵老死不相往来,不想一辈子都再见不着祁韵,但祁韵也不给他第三个选择。
屋里沉默了下来。
祁韵不再开口了,只静静地喝着茶。
桌对面的乔鹤年望着他。
他很少有被人逼到这份上的时候。他纵横生意场这么多年,碰到的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对手不计其数,可只要他们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乔鹤年就知道,自己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有所求,就被会拿捏。
而乔鹤年最擅长洞察人心、拿捏弱点,他把谈判这门本事玩得炉火纯青。
可是,在今日这场谈判里,祁韵才是毋庸置疑的赢家。
因为他不再需要乔鹤年的什么东西了,他随时可以掀翻谈判桌毫不留恋地离开,可乔鹤年不行。
乔鹤年还需要他。
有所求,就会被拿捏。
终有一天,他也尝到了被人拿捏的滋味。
乔鹤年只能认输。
他闭了闭眼,终于往后退让了。
“好。”他颓然点了点头,“阿韵,你想做生意伙伴,就做生意伙伴,你想做朋友,就做朋友。”
祁韵抬眼看了看他。
乔鹤年面色灰败,像人生中第一次尝到彻头彻尾的失败。
祁韵心中翻涌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恰在此时,周婆婆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