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拈花(2/3)
将军本人却看上去好像并没有多愤怒,他想起徐霁的话,加倍的劳军犒赏,足够北疆军温暖的渡过今年冬天了。
他扯了扯唇角,接过内监手里的长枪,准备上台。
可这时赵景珉站起来,他将袖子挽起,对元和帝恭敬行了个礼:“父皇,儿臣幼时曾经跟着尹老将军练过几日,如今也给父皇展示看看,有没有手生。”
元和帝斜倚在龙椅里,搂着贵妃,他打量着自己这个捡回来的儿子,突然发现赵景珉好像并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冷落偏袒而生疏或怨恨。
赵景珉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脊背绷直像是一根弓弦,微微垂下眼,睫毛微颤,显得恭敬又温顺。
元和帝难得想起赵景珉的生母,她很美,在宫里一众美人里都能漂亮的的格格不入,像是迎春盛开的鲜花。或许当年,他也是真情实感宠过她几日的,可那个女人太过不驯,那他也只能随手把这朵鲜花折下来丢掉。
留下的这个儿子,长相出挑随了他母亲,可在皇庄蹉跎几年,性格似乎沉稳又恭顺,不会像那个女人一般。
他缓缓抿了一下杯中的美酒,朝赵景珉点了点头:“去吧。”
赵景珉拱手,挽起了袖口,在兵器架上选了一把并不起眼的长剑,往台上走去。
底下的官员们都松了一口气,三皇子出面,那这场就不是取乐,而是比武。说出去也不会名声受损,皇帝也不会落下个刻薄功臣的闲话。
更有些窥伺的目光偷偷落在这位长身玉立的皇子身上,他们开始思量这位从皇庄回来的皇子,看似无势可欺,却在关键时候四两拨千斤地解了这场风波。
徐霁站在贵妃身侧,他静静地看着赵景珉如上辈子般开始拉拢人心,即使没有自己的帮助,也依旧能博得朝臣们的关注,只不过上辈子赵景珉在朝臣们面前显眼可要高调的多。
权倾朝野,众人畏惧的东厂督主迎出城外,明明被皇帝钦赐不必行大礼,众皇子皆要避其锋芒的九千岁,亲自在十里长亭跪地相迎,护送从皇庄回来的三皇子进京,声势浩大,无人不晓。
朝臣们百思不解,为什么九千岁非要选择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但同样,他们因为这场尊卑颠倒的回宫畏惧又好奇,重新打量起长期在夺嫡之争中被忽视的赵景珉。
徐霁垂下眼眸,上辈子赵景珉是借的自己的势,可如今却是凭自己。尽管借势难免被人看轻,可他此次出头定然会被那两个皇子当成眼中钉。
赵景珉的表演上辈子他已经看的足够,如今想来,赵景珉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有过精心设计。
他步步为营,算无遗策,他的先前的窘迫、软弱,如今的出挑,无一不是刻意。
而台下的比武已然开始,尹平川持长枪,赵景珉只不过拿了一把寻常的铁剑,一开始,尹平川还收着力气,害怕没有轻重伤了三皇子,可渐渐地他发现赵景珉似乎并不是逞强替他解围,而是真有几分真功夫。
尹平川久不逢对手,战意上涌,放开手脚,长枪试探着接近赵景珉。
赵景珉三尺青锋在手,骤然亮起的寒光照亮了他艳色的面庞,剑势不若尹平川刚劲,却难寻破绽,
赵景珉说他曾经跟着尹老将军习武,但尹平川细细瞧来,竟然没看出他的武功路子。
“锵!”长矛与铁剑碰撞,两人都用上了力气,尹平川死死压着自己的长矛,完全想不到赵景珉居然有这等力气。他紧咬牙关,双手发力,可此时赵景珉竟然手一松,铁剑从长矛上划过,轻巧的挑起矛尖。
电光火石间,长矛被挑飞至宴会旁的兰花丛,尹平川被缴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