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赐死后我俩一起重生了

7、执念(3/3)

我对着先生的字练了一下午,觉得颇有进益。”

徐霁低头一看,上面四个字虽然写得依旧不怎么流畅,却是已经有了初步的形态,确实看得出来那人的努力。

字的内容却和徐霁写给他的截然相反:百折不回。

不识好歹,却百折不回。

若不是徐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真想为他大声鼓掌,这样的讨好,谁人能拒绝呢?

但徐霁只想真甩他个他耳刮子,冷笑:“三殿下的字的确有进益,只不过内蕴不到,还望回去多加练习。”

赵景珉虚心又诚恳地接受了这个建议,他好像完全没听出来徐霁话里的意思,行了个半师礼:“我一定好好体味先生的教导,绝对不让您失望。”

徐霁侧过身没接他这个礼,也没睬他,转身离去。

许沁安看呆了,他敬佩道:“师傅,就连皇子也对您这么恭敬啊,我以后一定要成为比您还厉害的太监。”

徐霁无语:“你毛还没长齐就想着推前浪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把你放咸菜缸里阉了,来年还能下酒。”

许沁安一腔热血被徐霁三两句话浇灭,可仍不死心:“我只是想,以后师傅……不要这么累。”

徐霁心一软,终于找出他那半两不到的良心,说了两句人话:“好啦,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你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无论出什么事情,我都会护你周全。”

许沁安被他难得做一次人感动到了,仗着夜色默默掉着珍珠。徐霁也不戳破他,仰头看着胧胧月色。

这小子还想当太监,如果没有苦衷,谁愿意拿这副残缺的身体博一条凶险万般的崎岖天路呢。

无论如何,他都不愿许沁安走上他的旧路。

“轰”一声巨响,第一声春雷响彻了京都,仿佛地龙甩尾,发出了一声低吟。

烛火重重,赵景珉回到了皇子殿内,细致地从袖子里拿出徐霁写的纸张,在床边柜子里取出一个暗色的匣子,小心地放了进去。

他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徐霁身上带着血腥气的兰香。

上辈子无论他用尽何种方式,那缕兰香始终不肯入梦,仿佛一直在责怪他。

他独自一人煎熬了五十年,一睁眼,居然又回到了皇庄。赵景珉几乎欣喜若狂,他根本等不及两年,于是便动用了钦天监的暗棋,提前回京。

赵景珉本以为徐霁依旧如前世般对他照拂,温声细语,亲手带他习字。

可不知为何,这次的徐霁浑身好像带了刺,只要他前进一步,便叫嚣着要扎他一身血。

可赵景珉偏生觉得,这样的徐霁鲜活极了,总不会再躺在丹墀上,毫无生气。

他将匣子小心放回了柜子里,觉得自己的心很多年没有跳得如此热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