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绮梦(2/3)
是为故人,还是为了这张脸?
京城附近的地面在微微震动,仿佛地震的前兆,可居民不见慌乱,反而个个面有喜色,甚至有孩童将耳朵贴在地面,听见声音便激动地大喊:“快到啦!快到啦!”
徐霁站在城楼上眺望,天地一色处出现了一行黑色的铁骑,旌旗招展,带起飞扬的尘土,转眼间便至十里长亭,为首那人一袭红衣,威风烈烈,那人好像也看见徐霁,把手里的红缨枪高高举起,甚至还刷了个花枪,远远朝徐霁开了个屏。
徐霁迎下城池,身后跟着文官武官各十位,都是三品以上,元和帝也算是给足了西北军牌面。
尹平川见徐霁站在那,笑得露着一口白牙,利落下马,大步上前。
徐霁还没来得及弯下腰行礼,就被尹平川一把扶起,耳语道:“你敢行礼我可不敢受,我才二十几,可不想折寿。”
徐霁有心想抽他一顿,但众人都在,也不能拂了尹平川的面子。他手暗暗捏过尹平川的虎口,示意这人不要过于放肆。
尹平川疼得龇牙咧嘴,放开了徐霁,挺直了腰杆,终于有了点将军的样子。
城门为了回朝的将士们打开着,尹平川单手向前,做了一个前进的姿势,西北军精锐闻令而动,先行进城。大臣们虽然不解,但见徐霁也做了个让他们离开的手势,便也随之进城。
将军和劳军大臣见四下无人,对视了一眼,尹平川迅速脱下了身上的盔甲,里面是一身红衣常服,徐霁则脱下了飞鱼服,里面也是身白色常服。两人当年逃学这么做,如今更是熟练得很。
俩人把衣服卷了卷,做贼似的放到了马背上的篓框里,尹平川一拍马臀,那马儿便自己玩去了。
徐霁和尹平川两人见对方身上穿的衣服,相互不满。
尹平川:“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喜欢这种丧葬风。”
徐霁不搭话,掏出腰间的软鞭,银鞭如蛇般缠住了尹平川的脚踝,作势要将人摔在地上。
尹平川脚尖一点,鞭子还未完全缠住便退到了徐霁的十步外,他看上去颇有些骄傲:“还是老一招,我现在进步了,不可能再被你打在地上。”
徐霁勾起唇角,做了个扭头看的姿势,尹平川转头,却看见自己屁股后面多了条破口,隐约能看见自己的白肉,但皮一点也没破。
他大羞,连忙脱下外衫缠在腰间,骂骂咧咧:“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
徐霁慢悠悠把鞭子收回腰间,他啧啧两声:“尹镇安,好白啊。”
尹平川更怒,大喊:“徐兰泽!!!!我迟早要报复回来。”
徐霁转头朝城内走去,闻言摆摆手:“随时恭候!”
京城内最出名的酒楼里,尹平川大手一挥:“要三十坛你们这边最贵的酒,再把菜谱上所有的菜都上一遍!”
徐霁嫌丢人,瞥了尹平川一眼,自己到雅间坐下了。
尹平川挑帘进来,一手拎着一坛子酒,放到桌上,给自己开了一坛,另一坛给了徐霁。
他叹道:“咱俩从小玩到大,总是在一块,要不是宫里头不放人,你就跟我去北疆做个督军,我天天给你打鸟吃。”
徐霁:“……我不太喜欢吃带毛的动物。”
尹平川仰起头,灌了一口酒:“就你事儿最多,京城的酒口感绵密,不如边疆的酒,一口下去烈到喉咙底,要是有机会,我带你尝尝我们北疆的虎烈酒。”
徐霁没他这么粗犷,拿着银盅,一口一口抿着:“我多年不喝酒,早就已经不会喝酒,今天就是陪你才喝两口。”
尹平川把酒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