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3)
他的喉咙被人割开,血流不止,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救、中医、救。”
原来他认识程誉的爷爷,知道他是医生。或许受过爷爷的恩惠,才在他受难时出手,也搭上了自己的命。
哨兵浑浊的眼球流下眼泪,“医生是好、好人……”
这话让谈峤心中的痛更深。
是好人,却没有好报。
乞丐哨兵精神极不稳定,眼神忽然变得暴烈凶恶,过了几秒,又盈满了无助的泪,像个用尽全力,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孩子。
谈峤隐形的精神触手刺入他前额,一颗苍天大树在哨兵支离破碎的图景中拔地而起,细如牛毛的雨丝飘起,让筋疲力竭的哨兵得以喘息。
所有的精神污染被温和地包裹,折磨他几十年的痛楚瞬间消散,这久违的陌生的舒适,让哨兵热泪盈眶。
一瞬间,他容光焕发,全然不似即将死去的人。
谈峤清楚,他这是回光返照。
哨兵应该已经没有力气,却还朝谈峤伸出了手,“你来……带我回家吗?还是带我去北区地下拳场?”
谈峤握住了那满是脏污和血迹的手。
“安息吧,安息。”
生命的最后一刻,哨兵笑了。
“我不是没有用处,我年轻时,曾击退很多虫族,额上的疤痕,就是我的奖赏。”
“战友们都已死去,只有我有幸捡一条命。”哨兵的眼睛慢慢闭上,“我想,要是能活在一个阳光明媚,没有战争的世界该多好,我和战友不用死别,只有生离……”
咽气的一刻,谈峤的眼眶红了。
他松开那双手时,一滴眼泪滴在手背上。
许久后,终端的铃声唤醒了谈峤的意识。
翁和风本想问投票的事,看到谈峤双眼通红、嘴角是血的模样,一下愣住了。
“谈峤,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你嘴边怎么有血,是不是吐血了?告诉我位置,我过来找你!”
谈峤一抹嘴,指尖留下一抹红。
他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咬破了嘴唇。
谈峤报了位置,挂了通话。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刚在哨兵精神图景里看到的记忆碎片。
乞丐哨兵喘着粗气冲进房间时,汩汩鲜血正从爷爷头上流出,他已经咽气了。
手臂纹着蓝花的向导正沾血往卡片上写字,不满道:“喂约克,有个杂碎进来了,怎么不动手?”
被唤作约克的哨兵金发碧眼,典型的南区人长相,正是平时总跟在佟许身后那个。他嫌恶地在鼻子边扇了扇,“不行,这乞丐好臭,我受不了了,要把我熏晕过去了。”
他掏出匕首,干净利落地往哨兵脖子上一划,血液飚出。
约克和写完卡片的向导一同出去。
向导问:“不灭口了?”
约克得意道:“喉管都割开了,活不了的。一个乞丐哨兵,谁去翻他的记忆?再说了,翻了就翻了,还能去告我们不成吗?”
两个人同时大笑。
翁和风和岳舜打车到小巷前,飞奔着赶来,看到这惨案,不约而同地别过头。
程誉倒在地上哭得抽搐,姗姗来迟的警察轻易把案件定为入室盗窃杀人,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走前还不耐烦地说程誉,要不是他一点打击都受不住,连笔录都没法做,他们今天就能结案。
“谈峤呢,快找!”不是翁和风冷漠,不想关心程誉,而是他第一次看谈峤那样,怕他受不住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