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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容恐怕还不止设了这一个结界,在这结界之中必有其他阵法,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包裹于月华斋中。
是他听了沈鹮的建议,未服霍引的血,想要自己硬生生扛过进化带来的疼痛?
若真是如此,他又为何不在公主府待着?
那里没有御师随时发现他身为妖的可能,可比而今的紫星阁安全得多。
风中忽而荡来一股气,似是从那结界中冲出的,连带着九曲桥下的水面都起了几圈涟漪。
这股风中的妖气很薄,显然是白容刻意压制的后果。
沈鹮想他既不想让人知晓,她还是不作打扰好。
月华斋外有白容自己设的阵法结界,白容的妖气不会扩散至外。更何况蓬莱殿外也有阵法结界,而殿内只有沈鹮一人在,依白容的谨慎程度,也不会让他自己陷入危险。
“走吧,相公。”沈鹮牵着霍引的手,拉着他打算回东二苑。
一拽,霍引未动。
“相公?”沈鹮抬眸朝霍引看去。
霍引的四肢如同僵化了般立在原地,那双看向月华斋的双眸却渐渐染成了墨绿,就连妖气也从他的脚下逐渐向周围扩散。
不过几个眨眼间,桥前地面生出草坪,尚未从冬季里彻底苏醒的树枝生出柔嫩的叶芽,池岸垂柳在风中摇摆成绿烟,一切生机勃勃,沿月华斋蔓延。
“相公?”沈鹮晃着霍引的手,可他似是听不见。
她心下一慌,拍了几下他的脸:“霍引!”
沈鹮急得都快要用符了,霍引才像是豁然惊醒般剧烈地呼吸。
扩散的妖气并未收敛,他用力地抓住了沈鹮的手。
霍引声音颤抖:“夫人,糟了。”
“什么糟了?”
“宝物……坏了。”
第86章 惊鸿
白容已经在月华斋里待了好些天了。
具体是五天, 还是七天,他记不太清。早几日他的意识还算清醒,即便身体很痛,可他还能透过窗外的光来判断日夜更迭, 但最近这两天他有些分不清日夜, 也算不准时间了。
他的头太疼了,疼得他甚至睁不开眼, 只能蜷缩在凌乱的书海中尽力掩藏自己的妖性去撑过这段难捱的生长痛。
说是生长痛, 实际上这种痛苦比白容早几年经受过的要疼得多。
彼时他刚从青云寺离开, 入住到蓬莱殿, 东方银玥每个月只见他两面, 初一、十五, 是他每月去交课业的时候。那时东方银玥会考他法术与学问,那也是他每个月难得轻松又无比紧张的时刻。
那时的生长痛也让他浑身如骨裂,如同眼下这般在几乎只能容纳下一个人的小床上翻来覆去, 挨过了生长痛, 他便可长大成人了。
生长痛每个月一次, 一次三天,持续了整整两年。
可这次的生长痛显然与他记忆里的不同,否则当初在风声境他便不会觉得自己大约是病入膏肓有性命之忧, 从而将沈鹮当成能救他的大夫、将霍引的血当成他续命的良药。
沈鹮说,他是在生长痛。
有的妖的确如此, 若在第一次成长的过程中遇到些许挫折变故, 身体没长好的,也会迎来第二次生长。
这少之又少, 却也不是没有。
这么长时间白容也在翻看药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