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花开花落(七)(2/4)
所谓艳光不可逼视。
似曾相识,又记不太清楚。
总之,她今夜千万不能瞧她。
但自己躺在地上,公主一个娇滴滴的坤泽再使劲也拉不起来,故意挪了挪,装作半醉半醒靠在对方手臂,慢悠悠往榻边走,约摸快到了,顺势倒在上面。
闭上眼,稀里糊涂睡一晚,应该也无妨。
乌黑长发以金玉冠束起,睫毛羽翼般落在脸颊,肤白却不是毫无血色,一副绝美样子落到公主眼里,只是还戴着玄铁面具,与这张娇艳的脸实在不配。
何况——睡得也不舒服啊。
霜雪笑笑,并也不介意对方喝醉,伸手想替她揭掉,指尖触了下,顷刻传来刺骨寒凉,又缩回来。
想起朝中传言,苏少将军在大战中刺伤脸颊,所以才佩戴玄铁面具,真真假假,她也分不清。
若是如此,将军岂不尴尬。
公主心疼地笑了下,给对方盖上锦被,起身倒茶喝。
白茶汤汁清澈见底,香气回旋在唇齿之间,带来片刻宁静。
窗外万籁俱寂,余光流连在纱幔内,瞧对方睡得正熟,忍不住失望,只要与这个小田舍奴一起,总有预料不到之事发生,谁家花烛夜是醉过去的呢!
霜雪揉揉太阳穴,夜深了,打个哈欠。
迷迷糊糊又觉得心口一阵燥热,慢慢地蔓延到四肢,她抿了口茶,却是越喝越渴。
屋子里香气浓郁,侵入肺腑,心口猛地跳起来,感到脖颈后的腺体撕裂般疼,禁不住轻叫一声,惊到了帷幔内的苏涅辰。
她是驰骋疆场的少将军,反应极快,“殿下——”瞬间来到身边,扶住公主,“哪里不舒服?”
手很凉,触到套着薄纱的臂弯,霜雪忍不住打个寒颤,抬起头,迎上一双关切眸子,唇角一勾,“将军,你舍得起来了?”
苏涅辰顿了顿,看对方神色揶揄,莫非自己中计。
十七公主还真难以捉摸。
“臣,今晚喝得太多。”她松了手,腼腆又知礼,“外面太热闹,盛情难却。”
眸子低垂,身子也微弯,红衣若火,掩住了大将军素日的桀骜不驯,像只被驯服的小豹子。
只是语气太恭敬,惹得霜雪蹙眉,也生出几分不悦,“驸马身为楚月的大将军,想必酒量不错,也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有心事吧?”
她用手撑住头,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春燕衔香炉上,一缕青烟,吞云吐雾,忽地腺体又开始发热,腾地咬紧嘴唇。
那香炉里的百花氛添了东西。
面颊兀自红透,故意侧过脸,缓和下语气,“将军既然醉了,也没必要站在这里,我又没事。”
烛火落下光,雕出她侧面曲线玲珑的影子,像皮影戏里映出的人物,绣牡丹领口松了松,露出白瓷肌肤,颈部以下春色无边,苏涅辰稍一抬眼就能看见,心里莫名乱,强迫自己压下眸子。
今夜确实喝太多。
长在大漠若许年,异族女子美丽的可不少,单就玲珑也称得上倾国倾城,日日守在身边,她也没动过一点心思,苏少将军对自己极有信心。
对面是楚月最娇贵的公主,而她所有的荣耀只是表面风光,若世人知道被尊称的大将军居然是个女子,即便身为绝顶乾元也会被众人摒弃。
只盼着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回到草原。
既然下定决心,表现得越冷淡越好,苏涅辰并不搭话,转身往榻边走,一副恨不得倒头就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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