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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意缓慢地转了转脖子, 单手扶着侧颈看向门口,只见洛月手里端着餐盘笔直地站在那。
秦朝意皱了皱眉, 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后背还有未干的虚汗, 就连额头也是湿热。
“我的衣服……”秦朝意皱了皱眉:“你换的?”
洛月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 反问道:“你希望是谁换的?”
秦朝意:“……”
她刚醒, 脑子转得没那么快,见洛月还和原来一样说话, 顿时有些不快,说话语气跟着冲起来,“你就不能回答我是或不是么?”
“程时景换的。”洛月语气也不悦。
秦朝意:“……”
安静的空气中多了几分尴尬。
洛月伸手去摸秦朝意的额头,秦朝意却下意识往后避了下。
洛月的手悬了空,手指在空中蜷缩几下,随后佯装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还发烧么?”
避开了上一件事,直接开启下一个话题。
秦朝意摁着太阳穴,盯着身上的睡衣皱眉:“我衣服谁换的?”
不可能是程时景。
洛月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一个男人给自己换衣服。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秦朝意只是单纯想让洛月承认而已。
她很讨厌洛月这种说话打太极的方式。
“你觉得呢?”洛月仍旧如此。
秦朝意抿唇:“我晕倒了,不记得。”
洛月:“……所以昨晚的一切你都不记得?”
秦朝意努力回忆,最终回忆失败。
她的记忆定格在了拖着行李箱输入家门密码,进来这个家后跌倒在沙发上,又因为感觉身体太燥热,试图开窗通风,而贴在墙上。
再之后……好像是做了个梦。
梦到了洛月,梦见她在梦里也不愿意亲近她。
……但那都是梦。
秦朝意沉默过后试图换话题:“你什么时候来的?”
洛月坐在床边端起碗,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白粥,散发着腾腾热气的粥看上去很软糯,和初见时的洛月一样。
可现在的洛月却带着刺,秦朝意感觉她是生气了。
却不知道她为何生气。
该生气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被冷暴力,被冷风吹,生病发烧,独自来到许久没人住的房子里,差点死在这里。
洛月有什么好生气的?
“吃点东西。”洛月没回答她的话,直接将粥递到她嘴边。
秦朝意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目光有些阴翳。
僵持良久,洛月才回答:“昨晚来的。”
“什么时候?”秦朝意问。
洛月微顿:“昨晚。”
说了等于没说。
这语气实在算不得好。
秦朝意眉头皱得愈紧,自幼要星星就有人给摘月亮的秦小姐哪受过这种委屈?
向来只有她将别人怼到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份,可没人在秦小姐面前如此放肆。
“我问几点。”秦朝意耐着脾气又问。
洛月手酸,见她在这里找茬,也懒得伺候,将碗放回餐盘里,放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声道:“说了你会知道?还是你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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