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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问出的问题是着调的,他们怎么知道一个生前在刘家毫不起眼的小娘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到底有几个姘头?
人都已经死了,死了就死了!刘大娘子的亲爹都说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还是快点让事情平静下来吧!
“我们是死者的家属,是她的族人,我们刘氏人都同意不追查了,你这捕头怎么就认死理呢!”有人不解,不耐烦。
“她亲老子,亲娘都不要查了!就算死人也讲究一个孝道吧!总不能忤逆爹娘!”
刘氏族人一众声音,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人和霍捕头这个与刘大娘子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一般说上一句:“请一定要查出凶手,让刘大娘子在地底能够安心闭上双眼,为他们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他们就只有一个想法,如同刘大娘子亲生父亲所说——死去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可事实真的是这般吗?
或许只有他们刘氏族人自己知道,为了什么在这里堵着霍捕头,不惜以威胁、恐吓、污蔑的手段,也要霍捕头就范,不再追查这件案子。
再看向那个衣衫不整,疯疯癫癫的妇人。
她是刘大娘子的亲生母亲,每当刘氏族人说出一句话时,她的身子就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轻微地震颤一下。
她始终低着头,让人瞧不清她的面庞。
嘴里机械地念叨着、哭诉着那几句重复的话语,活在丈夫的眼色与话语中,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行动着。
“不要多说了。”刘大娘子的父亲长叹一口气,他看向霍捕头,浑浊的眼球布满了红血丝。
霍捕头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也不好过。
但是他不能,他不能放弃追查真凶。
“刘大叔,你相信我,我能还给刘大娘子一个清白的!只有查出了真凶,她才能在地下安宁!我会告诉长安所有人,刘大娘子是清清白白走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是她的父亲,你还不知道吗!”
霍捕头还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劝死者的家属配合他查案。
这件案子这么久都没有多大的进展,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死者家属并不配合他们的工作。
霍捕头这番话没有触动刘大叔分毫,反而是旁边想要过去抱住霍捕头,把“调戏良家妇女”的污名扣在霍捕头身上的刘大娘脚步顿住了。
她猛然转身看向自家丈夫,眼神中仿佛抓住了最后希望,满是希冀。
这一刻的她仿佛是一只木偶终于被注入了灵魂。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刘大叔皱起的眉头,和下耷的嘴角。
“她的清白,我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这一句话,仿佛把女人的灵魂又重新打回了地狱。
都无需男人指挥,这只提线木偶已经与男人心神相通,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女人又机械得转过身,又扯着散乱的衣裳,朝着霍捕头这个无辜的年轻人扑去。
唯一不同的是,她哭泣的声音更大了。
是为女儿的死不瞑目哭,也是为了自己的命运哭泣。
“霍捕头,你就不要挣扎了,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你如果想要保住你的清白,就快点放弃吧!只要你放弃了,我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知道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
刘大叔一双浑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