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露馅(2/4)
远在天边的男人仅仅勾一勾手指,便让苏锦绣如饿狼扑食地将承诺抛之脑后,昔日誓言变成了一桩又一桩的笑话。
一次,又一次。
令人心寒。
尹诀失语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直到马轿的影子渐行渐远,再也看不到头。这一个月来,失而复得的青梅竹马,若隐若现的旧时默契,终究好像大梦一场,似镜花水月,如空中楼阁。
所有的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为一声轻叹。
“阿锦,我们终是无法回到过去。”
...
一周后,沈夫人抵达了临水县,也终于在老家安顿了下来。
临水县路僻地偏,环境并不高雅,是个清苦之地,却远离世俗,适合修身养性。沈夫人思念亡夫,为其准备忌月,日日吃斋念佛,手抄经文、祈福点灯。但在空闲之时,也会想起湖州的尹诀和杜棠。
这一日,沈夫人刚从庙中上过香,半路上却遇到了倾盆大雨。如喜褪去外衣为沈夫人挡雨,可她仍是猝不及防地淋了半身。刚回去换下湿衣,便有奴才手捧着一封信纸前来跪见。
是尹诀写来的家书。
尹诀鲜少会写这样郑重的家信,难道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沈夫人心底弥漫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她顾不上整理,便唤来丫鬟:“如喜,来为我念。”
一封书信念到了底,沈夫人这才知晓,原来尹诀此时已经抵达了常青园,只不过,他并没有和苏锦绣在一起。信底还附上一句话,望母亲勿念心安。
沈夫人太了解尹诀,通过字里行间,她察觉到了不对:“苏王妃最近怎么样了?腿伤可曾好了?”
底下的奴才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上前解释说,“苏王妃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回京城了。”
沈夫人面色一变,“回京城?她不是答应了诀儿,要同游常青园吗?”
“只是……那日聂王爷亲自登门来接,苏王妃大概也是身不由己吧。”奴才道,“据说,苏王妃被接回王爷府的那一天,将军去酒楼喝了一夜,第二天就启程了,连家门也不曾经过。”
如喜轻叹了口气,“如今府中,岂不是只有杜夫人一人了,还真是冷冷清清的。”
沈夫人沉默半晌,喃喃着,“也不知她身子恢复得怎样了。如喜,你派人去问问吧。”
“是,夫人。”
沈夫人扶着床边,刚要坐下,额上却是忽地一沉,“嘶……”
如喜见沈夫人重重地摔倒在床,忙是上前扶起,却发现她身子烫得不行,便着急地唤,“夫人,您怎么了?来人,快唤大夫!”
...
“沈夫人受了风寒?”
“是,方才从临水回府的小厮告诉我的。”兰青微微鞠躬,为杜棠解释道,“沈夫人年纪大了,那临水环境艰苦,连个正经大夫都没有,她哪儿受得住呢?下人们劝她回府,她却不肯,说是为老将军守忌月是家门的规矩,她不会轻易下山。”
闻言,杜棠陷入了沉默之中,似是有心事一般。
那日沈夫人离开将军府后,杜棠又陆续听见了尹诀的传闻。据说苏锦绣被聂王爷用八抬大轿高调请回了京,而尹诀则是孤身前往了常青园,至今杳无音信。
就这样,杜棠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将军府里。
起初,她还会有些消沉,不过,后来渐渐地也就习惯了。有兰青兰草在,她还尚且不用独自一人面对孤苦。
有府医的照料,杜棠的身子很快便痊愈了。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如今腹中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