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出逃(2/2)
杜棠被关了起来,而陈氏并没有给她一个禁闭结束的期限。杜棠明白对于杜府来说,她已经失去了价值。
杜棠倚靠在寒气逼人的墙板之上,垂着眼睫,屈辱的泪簌簌落下。
其实她早该习惯了这样忍辱负重的生活。她在杜府过了十年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每天起得比陪房丫鬟还早,要伺候一大家子人起床、用早膳,而留给她的只是些剩下的残羹冷肴。也正因如此亏待,她的身体才如此瘦弱,明明正是亭亭玉立的年纪,偏偏她生得瘦骨嶙峋,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
要不,索性逃跑吧。
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连杜棠自己也吓了一跳。可她很快恢复了冷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她明白,自己不能再留在杜府。
只是,怎么逃,往哪儿逃?她身无分文,逃了又能去哪儿呢?
杜棠突然想起了当初抛弃自己的双亲。当年她年纪尚小,记事不多。她只记得自己的母亲是位名声在外的绣娘,她从小便陪伴着母亲刺绣,经受了不少技艺的熏陶。而辗转来到杜府之后,杜府也曾指过乳母教导杜棠女红的手艺。杜棠上手得很快,连多年熟手的乳娘都夸赞杜棠小小年纪极具天分。杜棠很快便爱上了这门技艺,时常绣到夜深人静之时都不知疲倦。只是后来杜棠长大了些,陈氏便不再让乳母陪着她,杜棠也就失掉了继续深造学习的机会。
杜棠想,或许,她能够遗传到母亲针绣的天赋,她还可以去找个织绣作坊拜师学艺,好好地养活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杜棠在茅房之中静养了许久,等到身上的伤不再痛了,她才终于找到一个机会逃跑。
今日,给她送饭的小厮离开后,杜棠算准了陈氏午休的时间,打算翻窗而逃。她小心翼翼地将窗柩砸开,双脚一落地,便马不停蹄地飞奔起来。
她不敢往大门跑,只能找个偏僻的角落翻墙。那老墙摇摇欲坠,杜棠只有咬牙忍耐。就在她好不容易跨过墙垣,正要奋力一跃时——她隐约看见墙下似乎路过一个人影,还来不及闪躲,杜棠就一头撞进了那人怀里,吃痛地闷哼一声。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马匹都被惊了一跳,那人迅速收拢缰绳,这才将马安抚下来。
“对不起……”杜棠失措地抬起眼,却恰好对上一双沉静的眸。
竟是那日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