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

40-45(10/24)

翻了个身,抓过落在地上的睡衣套上,赤脚走到落地窗边,透过窗帘缝看着与夜色几乎融为一块的男人。

他背对着她,手臂搭在栏杆上,指间有似有若无的一点猩红。

静静看了半分钟,宁安然轻轻敲了敲玻璃。

周司远闻声回头,无声地与她对视,半晌,缓缓直起身,上前来,拉开了阳台的门。

“醒了?”他问。

“嗯。”她借着薄薄的月光看着他眼睛,问:“你没睡?”

周司远亦应嗯。

两人都没有动,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

他牵住她的手,一点点摩挲,随后举起指间的烟,问:“要吗?”

宁安然没有伸手接,而是偏头,启唇,就着他的手,轻轻含住,用力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动作娴熟得刺痛了周司远的眼睛。

他丢掉手里的烟,扣住她的肩膀,狠狠亲了上去。

烟草的味道在唇齿间交换。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双方都气喘吁吁,周司远才停下来,摸着她的唇瓣说:“以后,有问题直接问我。”——

宁安然问沈书周,“他有没有和你提过我的病?”

沈书周选择了沉默,然而,沉默已是最好的答案。

宁安然笑了下,“是我来高州以后对吗?”

沈书周推了下眼镜,“我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但半个月前,他来北城,请我引荐了一位临床心理的专家。”

半个月前,那就是他从美国回来后。难怪……

沈书周:“你为什么确定我知道。”

“不确定。”宁安然笑了下,“只是直觉。”

女人可怕的直觉。

——

阳台上,两人并肩站在栏杆前。

周司远让她直接问,宁安然便照做:“你是怎么知道我有抑郁症的?”

周司远:“袁老告诉我的。”

那次,周司远被临时抽调去美国替袁老开会。病床前,袁老看着他,虚弱地说,“阿远,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得告诉你,前段时间,李威给我看了小宁的一份资料……”

袁老告诉她,五年前,宁安然确诊为中重度抑郁症,这五年间,一直在吃药和接受治疗。

宁安然牵动嘴角,眼底毫无笑意,“袁老是不是劝你要谨慎考虑?”

“不是。”周司远偏头看她,“他让我对你好一点,说你这些年吃苦了。”

想到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酸意从宁安然心底爬出来。

她偏开头,不去看他,只淡声说:“所以,你知道我病了,觉得我太可怜,于是一回来就火速原谅了我,跟我和好如初。”

周司远被她话里的自嘲刺痛,伸手将她的脸掰过来,“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又要把我推开?”

宁安然静静看着他,看进他眼睛里,良久,她摇头,“不会。”

“周司远,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她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原谅我,肯我和在一起。这次,我都不会再和你分开。”她语气更坚定地再强调一遍。

而后,她把手覆在他掌住自己脸的手背上,徐徐道:“袁老说错了,我不是五年前才病的,是九年前,我爸走的那年……”

宁鸿博是在宁安然大二那年走的,在一次深海勘测中,他背上的安全绳扣脱落,他永远地留在了深爱的海洋里。

外届都以为他是因公殉职,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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