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娇色

2、尝一口(2/3)

活在一起,确确实实难受极了。

如同以往,用完晚膳,李明衍会给陆云檀解答今日太傅上课她不甚理解的地方,或者留下的功课中她不会的问题。

俗称,开小灶。

说到这开小灶,也有点由头。

宫中公主们都是一道去崇贤馆进学,先生都是崇贤馆里的先生,而陆云檀,与宫中的公主是不一样的。

她的先生都是太子殿下的太傅、太师、太保们,或是东宫崇文馆里的老先生,奉李明衍之令上宜春宫给她讲学,讲的是科举中明经、明法、明算、道举、三史等科,比之公主们所学,要深奥甚多。

陆云檀也是后来突然意识到,自从讲学开始,她的课业就无比繁忙。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几乎没有任何理由和机会踏出东宫半步。

而那些太傅们、讲得快、讲得难,还喜欢旁征博引她根本不知道的文籍与诗赋,以至于她听不懂、也学不会,功课都无从下手。

终于有一天,太傅们忍不住向殿下反应此事。

这些个老学究们,上了年岁、身上又负有要职,个个傲气得很,哪里会承认是自己讲得难、不够深入浅出?

只会怪陆云檀太笨!

但碍着殿下的面,他们是不会把这话说出口的,捋着胡须,很是悠闲地话里带着话,说不读书也无妨的,陆娘子画画便很不错,以后指不定能成个大家呢,何必执着于听学呢,认识几个字便好了。

可明镜如殿下,哪里听不懂他们的意思?

于是殿下每日除了过来用膳外,还多了一项,开小灶。

日子久了,那些不解的地方,不会的问题,陆云檀在李明衍来之前都会一一仔细想好,一向控制在三至四个之间,绝不多问,以免耽误他的时间。

但因着自己的私心,也不会太过减少。

三至四个,正好。

“今日宋太傅,上的是《汉记》中五行志第七中篇,有提一句‘尔德不明,以亡陪亡卿;不明尔德,以亡背亡仄’,有劝君为政明智、远离奸佞之意,可我总觉得还有他意,却深想不明白。”

李明衍已坐于案前,陆云檀边说,边将早就写好文题的宣纸递至他面前。

递的时候,轻拂衣袂下摆,不让其碰至殿下身上任何一处地方,

她与他之间,始终都保持着距离。

不过现在这个距离,比方才洗手的时候要近,更比方才在次殿时要近,这也是一日之内,陆云檀离李明衍最近的距离。

以至于她能看清他那淡漠泠然的眼,似藏着点点霜雪。

还能闻见他衣物上熏的冷麟香,棱棱之气,细如弦丝、隐隐绰绰萦在鼻尖……陆云檀的后颈如过电般酥麻。

“宋太傅讲学,向来平稳保守,这点适用于明经等科,而三史科的《汉记》或以开放广博来看待。”

李明衍提笔,慢声开口。

声音清冷如玉器相碰、雪风吹松,也一下将陆云檀的思绪拉了回来,认真听他讲解。

“此篇不谈你方才所说的正统释义,还可以阴阳五行之观念来解释。”

“《汉记》所著之人善用此观念来谈及世事。我记得,此句下面是,言上不明,暗昧蔽惑,则不能知善恶。此句便与《易传》中的‘欺’字相对应……”

李明衍边说,边就着陆云檀给的宣纸上写着,记下来以免她忘却。

陆云檀看着他写。

殿下的字迹向来一派仙风道骨,散着脱尘出俗之意,当真字如其人。

此文题讲完后,陆云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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