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我爱慕你,有错吗?)(4/4)
肃柔有点慌,往后稍稍退了半步,又听他道:“你喜欢他干净纯粹,可惜他现在不是了,他和我没什么两样,打着旧相识的幌子逼你接受……他一直在逼你,你已经习惯妥协了,你自己没有察觉而已。你与他之间,真的有感情吗?还是为了逃避进宫才选择他?如果是这样,只要你一句话,我也可以不强求你,给你国夫人的诰封,让你在宫外置办一所大宅子,甚至可以每日来看你,像寻常夫妻那样夜夜去陪你,你不信吗?”
肃柔难堪地看了他一眼,“官家现在和我说这些,晚了,既然晚了,就不该说出来。要论心迹,我确实很后悔与赫连颂成婚,但不嫁给他,我也从未想过要再进宫。并不是官家不好,是我不敢去想,官家于我来说就像天上的神明,是我时时需要仰望的人,我不敢接近官家,更不敢亵渎官家。如今我已经嫁作人妇了,丈夫是官家臣子,愈发不能僭越,令丈夫蒙羞,令官家为难,还请官家体谅。”
这番话终于将他震醒了,先前进入了一个怪圈,满心都是不甘,满心都是不满。就像小时候贪凉要吃冰,嬢嬢不准,这种怨念可以盘桓一整个夏天,每天睁开眼都觉得缺了点什么。本以为这种执拗随着年纪渐长已经痊愈,但在遇见她之后,好像又旧疾复发了。如果单纯只是一个她,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比吃冰更简单,但她身后还牵扯着赫连颂,牵扯着陇右,他不能因为一点儿女情长,就将先帝几经周折才收复的失地再次弄丢。所以他有顾忌,也终于不情不愿地放弃了,低头说“对不住,冒犯了”,然后将落在地上的花钗捡起来,递还了她。
确实,他无法保证这种专情究竟能维持多久,也许三五个月,也许三五年,也许一辈子,没人能下定论。他只是困顿于这种不可企及,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从前几日就开始盼着今天的相见,然而见到了又怎么样,她还是赫连颂的妻子。
是啊,他这回确实草率,也确实有些顾前不顾后,但这次之后,下次见她又在什么时候呢?他有过太多的女人,几乎每一个都不需要费心,不过一个眼神,当夜人便送到了他的床榻上。这三宫六院于他而言就像不同调性的香,颜色各异的衣裳,他可以随着喜好任意选择,他从来不觉得她们和他平等,而面前这人却不一样,因为越求而不得,自己的姿态就放得越低。
肃柔的脸颊滚烫,身上却冰凉,那花钗捏在手心,峥嵘的枝叶狠狠压进肉里,几乎捏出血来。她只有咬牙隐忍,仔细抿了抿发,将花钗重新插进发髻里,欠身对官家道:“请官家稍待,容妾先走一步。”
他慢慢走过去,“我的心意你知道,你的心思我也清楚,即便现在赫连颂委屈了你,你也觉得他比我好,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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