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4/5)
唉,心思纷乱,这段时间考虑得太多,着实累人。今日下雪,难得这样的机会,想了想转身从案上取过一支笔来,蓬松的羊毫正可以用来扫雪,吩咐了蕉月一声:“取只玉碗来。”
付嬷嬷却道:“闹起来了,就有人往外传,两件衣裳不值什么,娘子挣了贤惠大度的名声才最要紧。”
忙了几个时辰,转眼已经晌午了,厨上搬来食桌,倒有好几个菜色。她三心二意地,随便用了两口,就吩咐下次一切从简。待吃完刚要睡下,外面有婆子进来通传,说荥阳侯府少夫人打发人来报信,张府上老太君染病卧床了,问王妃可要回去探望探望。
乌嬷嬷不依,甩手道:“这是我奶儿子的府邸,郎主喝我的奶长大,谁是外人,还要我说明白吗?”
老太太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她冒雪进门不由笑起来,“不过是偶感风寒,竟把你们都惊动了。瞧瞧,我好着呢,哪里就病死了。”
乌嬷嬷干瞪眼,她来上京这么久,主持着王府中家务,从来没受过这样指着鼻子的唾骂,当即气得险些厥过去,抬手指向付嬷嬷道:“好啊,这王府如今改了姓,竟轮到一个外人来骂我了。”
肃柔一听,那点瞌睡立刻就吓没了,忙进内寝换了身衣裳急匆匆出了门。好在两家距离不远,只是碍于大雪路滑,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家。进了园子直入内寝,打眼见几个姐妹都在,正围在榻前,伺候太夫人吃药。
这回乌嬷嬷彻底噎住了,她没想到这几个小小的陪房,敢这样拿话来挤兑她。她想处置她们,可惜上头有王妃,这府里上下如今都捏在了人家手里,自己果真是缴了权,什么都不剩了,所以连那些粗使的婆子,也敢来和她叫板。
可这么一来乌嬷嬷又别扭了,毕竟稚娘是妾室,让她一个王爷乳母到她院里伺候,自己还是有些放不下身段的。不过不愿归不愿,不妨碍她为稚娘撑腰,便道:“我受陇右王爷和王妃托付,只照应郎主一人,这回是瞧颜娘怀了王爷的骨肉,才格外关照她,王妃不必忙着打发我。”
至于稚娘……原名应当也不叫稚娘,肃柔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觉得让她充当了妾室这个角色,多少有些对不起她。赫连颂曾说起过她的来历,以前的稚娘是暗哨也是死士,陇右有这样的哨户,世代为护主而生,这种人必须活过四十岁,才能卸职回家生儿育女。稚娘呢,在上京多年,有了相爱的人,如果不得准许,一对有情人就得再等二十年才能在一起。如今这样的安排也算双赢,虽然不能与丈夫光明正大示人,但暗中往来不是难事。
肃柔颔首,正要说话,忽然外面传来好大的动静,绵绵那件镶着孔雀金丝的斗篷,摩擦起来声如破冰。人还没到内寝,呜咽声就先到了,嘴里喊着外祖母,一头扑到了太夫人榻前。
“既然受命照应官人,那么对官人的骨肉,自然也是义不容辞。将来孩子落地,就全权托付嬷嬷吧,一客不烦二主,我看也甚好。”肃柔慢慢说完,满带深意地一笑,忽然发觉站在外面半天有些冷了,便不再啰嗦,转身返回了屋里。
雪上沾染了梅蕊的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