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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满厚重的酒体未经氧气浸润,未醒就流进喉咙,香气强劲又脆弱,偶有积年的沉淀,果味熟烂到顶,如同腐坏的汁液。
是以吻也带着醺然的酒意。
是她勾过他的脖颈,可又是谁把嘴唇凑上去,总之齿舌相依,再难说清。
叶恩弥深深吻她,眼睛在动情,手也不规矩,摸她柔韧的脖颈和耳背。这两处皮肉是与别处不同的,有筋脉和软骨撑着,触手软脆薄弱。
唇齿肢体相互纠缠之间,指关节被人套上了什么东西,盛凌薇低头,看到一枚戒指。
不像沈恩知送她的那一枚,并非轻简低调的款式。叶恩弥挑选的是颗粉钻,四面围一圈赘饰,设计和用料极尽繁复。他从来都认为,她理应配上世间最华美雍贵的东西。
盛凌薇想到他在上海的那间房子,装满豪车和游艇的钥匙,珍奇珠宝,古董字画。
唯独没见这枚戒指。
原来他一直放在绒盒里面,随身携带。
圈口是他凭记忆定制的,戴在她手上有点宽大。叶恩弥显然也察觉到,他喃喃地说:
“薇薇,怎么这么瘦了……”
她咕哝着回答了什么,眼皮实在太沉了,与他就这样依偎着昏在一起。不知过去多久,又双颊酡红地醒过来。
窗外已经入夜,形成北京阴冷干燥的初冬。身上却暖烘烘的,跟叶恩弥合盖着一条毛毯。
盛凌薇脑袋里尖锐疼痛,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去卧室拿了毯子。身侧叶恩弥还在沉睡,呼吸均匀平顺,眼睫是茸茸的窄扇面。
她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细细的痒传到心里。知觉一点点从宿醉中复苏,忽然意识到卧室传来窸窣动静。
盛凌薇撑起身体往那边走,从半开的房门伸了半截目光进去,发现沈恩知在收拾行李。
他卸任之后没再穿那种一丝不苟的正装,色彩倒是一如既往的深沉。他好像偏爱蓝色和黑色,站在顶光之下,也显得肃静而冷淡。
沈恩知感觉到有人来,没抬头,开口问,醒了?
盛凌薇点了下头。
他再不说更多,只说冰箱里的乌龙茶可以醒酒。
盛凌薇注视着他的手臂线条匀称,从衣橱中摘下一件套装,细致地展平折叠,放在摊开的行李箱里。她头脑还不够清醒,下意识问:“恩知哥,你要去上海了么?”
“嗯,过几天。”他终于移过眼来,旋即微微一凝,“薇薇,你们。”
“怎么了?”
盛凌薇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扶在门框边沿的手,指间闪烁着剔透的荧光。
“……没有,你别多想。”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要解释,条件反射般随手脱下戒指,放到卧室门口的角柜上。
沈恩知却忽然走近了,从口袋里摸出什么,轻轻放到粉钻边上。
是他在英国求婚时的那枚钻戒,曾经戴在她手指很长一段时间。
沈恩知精挑细选,款式素洁典雅,完完全全贴合她手指的圈口。
指尖在两颗钻石上各碰了一下,神志一丝丝回笼,盛凌薇笑了笑,把戒指拢进手心:“都很好看。”
床头柜有一面小型的水培玻璃花盒,她对着敞口松了指掌,泠泠两声金属入水的清响。
从外面望进去,花茎细长而缠结,隐约透出钻石流光溢彩的剖面——
沈恩知在数日后启程前往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