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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挽琴喃喃道:“鬼青……不,他根本不叫鬼青,可我甚至没有问过他的名字,乔逢雪,我连他真正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着说着,深吸一口气,咽下那一点呜咽。
他不断应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
商挽琴的呼吸变得急促。紧绷多日后,她终于能够释放些许压力,不再从方方面面伪装自己。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一会儿转头去看看外面的战况,努力分辨她认识的那些人,一会儿又抬头看他。
他正在操控不远处的战局,一柄软玉剑和着万千风雪,与旁人一起,压制着兰因会的反击。
而在战斗的间隙,他总会看来一眼,目光宁静又专注,确认她无事之后,他才会收回目光。战场上交织着惨白与橙红的光,一半映得他面容惨淡,一半映得他气血丰润,让人忽而担忧,忽而放心。
商挽琴慢慢思索着今晚发生的事。
“我……你……”
她尝试了好几次,终于问出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办到的?他们的手,还有……”
“血。”乔逢雪沉声说,“山顶祭坛是阵眼,我以血为引,慢慢压制住本来的阵法,又构造剑阵。至于另一道阵法,那是青萍真人的手笔。”
不远处,一道青绿灵光冲天而起,小小炸开如花,好似听见他们的说话,特意来打一声招呼。
原来真人也来了。商挽琴一怔,神情一软。
她靠在乔逢雪心口,片刻后才说:“很费力吧?难怪你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是我想错了,你根本没有多余的准备,只是这么莽莽撞撞闯进来,再丢了剑投降。”
“我不会。”他顿了顿,“我也知道,你知道我不会。”
商挽琴笑了一下:“万一我不知道?万一我就那么,为了自保,将骨牌交上去……”
“我相信你。”他说,语气没有任何变化,“音音,我早已决定,会信你到底。”
商挽琴目光颤了颤:“哪怕我要杀你?”
“哪怕你要杀我。”他说。
商挽琴沉默片刻,又说:“芝麻糖一直在给我传递你的消息,所以我大概知道……”
“我猜到了。”他说,声音平静依旧。
商挽琴又沉默一会儿,忽然失笑:“你什么都知道,我好像什么都不必解释了。我原本以为,我只能成为你眼中的骗子、恶人,哪怕我侥幸活下来,或许也不会再得你信任,但……”
软玉剑弹出轻响,轻柔地回到他袖中。他放下手,摇头,语气变得郑重,郑重到多了一丝奇异。
“音音,你我之间,从不必多说。”
他声音里又带了些咳嗽的气音。战斗一旦结束,他就重回那略带疲色的苍白神态,除了过分俊秀的容貌之外,他和路边一名病弱书生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人……
商挽琴松开手,在他的支撑下站起来。她再次环顾四周,发现山顶祭坛的局势已经彻底改变,所有穿黑衣、戴白色面具的兰因会弟子,或死或降,而祭坛上的大人们也同样如此。青萍真人正在和占命师说着什么,他们竟然认识,而且青萍真人好像非常愤怒。商挽琴想,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她再次确认了一遍局势,问:“山下呢?”
乔逢雪说:“就是处理好山下,再能来这山上。”
商挽琴又说:“好像不止玉壶春的人。”
乔逢雪说:“主要是以大周皇室的名义,赵芳棣这回出了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