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声哄

7、第7章(2/4)

同言渊说道:“这是用同样药粉熬制的膏药,血既然已经止了,接下来就改以这膏脂外敷,可消肿。”

言渊眼也没睁,“你看着用药便是。”

宁欢悦捏着棉签,沾了药膏,慢慢抹在他伤口上。

一边抹,宁欢悦一边慢条斯理地道:“这养伤期间呢,只能干躺着,什么也做不了。你越配合,伤口才愈合得快,也就能早日出去玩啦!”

言渊越听她语气越不对劲,睁眼,拧眉问:“你当我是孩子?”

用这种哄人的语气?

还出去玩呢?

宁欢悦手下动作没停,熬成膏脂的伤药抹在言渊身上,冰冰凉凉的。

言渊虽感觉不到疼,但冷热还是能感知。

那一道几乎将自己身体一分为二的伤口如火焰灼烧,如同时刻都在冒火。

而宁欢悦这回用的药却像提着沁凉的泉水,慢慢将那些燎原的火浇熄。

热感退去后,言渊心头的烦躁也就散去许多,耐心等着宁欢悦会怎么回他。

宁欢悦笑着反问他,“嗯?不是吗?不听人言,明明带着重伤还执意要下床的,不是孩子又会是谁?”

言渊:“……”

这话完全把言渊的后路给堵死了,大有往后他再想带伤乱走,他就得承认自己是个需要被人哄的孩子。

可宁欢悦神情却很是严肃。

她说:“可能你以为感觉不到痛是什么好事,即便受了伤身体也能如常行动。可要我来说,你这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会痛,所以人才会避免活动,免得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

“可不知疼痛,你就不知身体的极限在哪儿,以为如常行动,实则身体正在替你承受极重的负担,等到发现时,饶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最重要的,是多浪费药?

“如今战事频传,伤兵只增不减,可用的伤药就那几味。”

“草药种植也不可能一夕之间长成,你若一再勉强,伤口反复开裂,费的伤药就比寻常更多。”

“而多费的那些药匀一匀,能再多给几个士兵用,也能挽救更多性命。”

宁欢悦温言描述如今情势,半点指责的意思也没有,但言渊面上不耐烦的表情还是渐渐收起。

他只知浴血去挣军功,挣到足够高的地位,才能得偿所愿,才能安他言家无辜生灵。

可他从没去细思那些伤药还能再救多少人。

宁欢悦说完,两人都沉默下来,直至她给他覆上纱布,再以绷带固定以后,也没离开。

她将双臂支在床沿,捧着腮看着言渊。

“我知道你觉得只能躺着很是无聊,我来陪你聊天呀!”

宁欢悦可还紧记着,要在山寨里混得开,就得同最大的山匪头子打好交情呢!

言渊又把头别向另一边,“不必。”

但宁欢悦并没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连挪动一下身子都未曾,径自说起自己能想到的趣事来。

叽叽喳喳,吵得言渊整个脑子乱哄哄。

在他印象中,自己身边都是安安静静的。

最吵的时候,也就上战场,震耳欲聋的战鼓与厮杀声。

像这样有人守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说一长串的话,还没打算停,似还是头一遭。

他脾气差,不耐烦,对于不在自己目标内的事,就不想多费心思去搭理。

又因身份关系,在哪儿都不会有人想凑过来同他攀交情。

就连范三他们对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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