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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确实忍不了,只能顶着这点灯光上厕所。
结果就是出事了,她一只脚踩屎坑里了。
平静的夜,连村里的狗都在酣睡,却突然被一凄惨的喊声打破。
“救命啊!”
还没睡着的周子陶听出了是自己母亲的声音,连忙爬起来。
出到屋外,呼喊声还在,是从午后的旱厕传来的。
周子陶用力拍谢欣瑶的房门,并大声喊她起床。
谢欣瑶打开门,还没问什么事,就挨了周子陶当头批。
“阿娘在喊救命,你还能睡的那么沉。你不孝啊。”
不孝的帽子就这么扣下来,谢欣瑶嗤笑。
不孝就不孝,母慈子孝,母不慈,子自然就不孝。
她为自己辩解:“我在地里干了一天活,太累了。”
虽然她有偷懒,但干农活却是累。
周子陶虽然不喜欢干活,但也知道干活确实累,是他一晚上来回折腾上厕所,本就心情不好,把气撒在她身上了。
“算呢了算了。”他挥了挥手:“你赶紧去看看娘怎么了。”
谢欣瑶冷笑,真是孝顺的好儿子啊,自己的娘喊救命,让被人去看。
她立刻缩了缩脖子,装出惧怕的样子,道:“可你知道,我怕黑。”
如果是原主,就算怕黑,也早已经冲向厕所了。
“你……”周子陶气到话都说不利索。
李玉兰的呼救声仍在继续,眼看都有邻居被吵醒,打着电筒大声问怎么回事。
周子陶怕被人说亲娘掉屎坑里也不去救,终于愿意退一步,冷着脸说:“我陪你一起去。”
谢欣瑶真要笑了,谁陪谁哦,那可是你的亲娘。
不过她没再说什么,她也想去看看李玉兰掉屎坑的样子。
然而去到,她失望了。没有掉屎坑,就是一只脚踩错了。
可即便如此,周子陶见状也是一脸嫌弃,更别说上前搀扶。
李玉兰也自然不会想脏了儿子,看到谢欣瑶还站着,急的大骂:“死丫头,还不快点进来扶我。”
进茅厕扶她,怎么可能。谢欣瑶看到了热闹,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娘,不行,我想吐。”说完,作势呕吐,边呕边往另一边墙角走。
邻居中已经有不少人听着声音过来,数把手电筒在黑夜中划来划去。
有人看不下去,对周子陶说:“周子陶,那是你娘,赶紧去扶她出来啊。”
“是啊,亲娘有事,你这个做儿子的不站出来,还想谁站出来?”
言外之意,就差明说,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不会进茅厕救人。
周子陶脸色惨白,虽然胃里没什么东西,可也已经胃酸翻涌。
可是那么多人指指点点,他想到他们家刚来这里的那段日子,村民眼中那赤、裸裸的鄙视。
那段日子可以说是周子陶有限的二十年人生里最灰暗的,他害怕再回到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里,走路都不敢抬起头。
于是,他强忍住恶心,借着村民的手电筒光,进茅厕把自己亲娘扶出来。
李玉兰见进来的是儿子,哪舍得让他吃这苦。这会也不叫了,轻松就把脚抽出来,并挥手让儿子赶紧出去,随后没多久她也出来了。
她其实也是因为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被恶心坏了,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