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春风

2、第二章(3/4)

漆黑的夜色,潮湿的晚风,香甜的酒气,一直扣在他手腕的手,黑暗中的喘息,肌肤灼热的温度……

正有点后悔自己轻敌的唐久安立即感受到了姜玺的变化——他全身的肌肉都变得僵硬,身体越来越烫。

面色也变红了,血色从白皙肌肤下透出来,像是染了胭脂一般。

方才那种兴致盎然的眼神变得非常奇怪,像是极度震惊,又像是极度羞耻。

唐久安抓紧这时机,扯下锦帘,迅速将姜玺捆在柱子上,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

姜玺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捆成了一呆蛹,他只盯着唐久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三年前是不是你?!”

唐久安:“什么三年前?”

“三年前,庆丰六年,三月十七——”即便是跟天子也敢叫板的少年像是说不下去了,只咬着牙,脸上的血色像是要滴出来,“那晚你在哪里?!”

三年,一千多天呢,谁记得在哪里啊?

不过唐久安还是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三月是春天,三年前的春天臣已经出发去北疆了。”

“不可能!”姜玺厉声,“那时你在北里牡丹楼!”

北里乐坊云集,一家比一家能烧钱,唐久安打死也不会去:“绝无可能,殿下认错人了。”

她的语气过于笃定,姜玺迟疑了:“……你当真没去过牡丹楼?”

“臣听闻牡丹楼一盏进门茶要十两银子,是北里最贵的一家,殿下您看臣这一身大概值多少?”

她的衣裳用的是最便宜的土棉布,一路风尘仆仆,看上去又旧又皱,扔路边大约都不会有人捡。

再加上连簪子都只能用树枝充任,通身上下的打扮都显示出一股穷酸的气质。

姜玺的神情有几分失望:“当真不是你?”

“真不是。”唐久安真心实意答,“若要臣走进牡丹楼,除非臣得了失心疯。哦,难道说,有人在牡丹楼这么捆过殿下?”

“没有!”姜玺满面通红,怒斥,“绝对没有!从来没有!完全没有!”

唐久安原是随口一问,不知他为何这么激动,考虑到这位殿下力气着实不小,便又撕下一幅锦帐,将人蛹加固得更牢些,然后命人送弓箭进来。

宫中弓箭质地精良,弓臂涂以红漆,还缠着金线,华丽一如眼前这位东宫之主。

那边姜玺深深呼吸,勉强收拾了失态。

被捆成蛹,他倒也并不怎么着急,看着她试拉弦试弓力,有点好笑:“唐将军,你这么捆着我,还让我怎么学箭啊?”

“殿下也说了,三品大员都被轰出了东宫,所以今日就轮到臣这边疆的小小六品来献丑了。臣和诸位前辈比起来只有一点野路子,还望殿下不要见笑。”

姜玺哧地一笑:“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唐久安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慢慢对准姜玺。

姜玺笑得灿烂,“哟,这招倒是新鲜,来,对准点儿,最好照着眉心,来啊——”

最后一个字戛然而止,箭矢离弦,“笃”地一声,扎进柱子。

距离姜玺的脸不到半寸。

姜玺整个人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抱歉抱歉,手滑了。”唐久安放下弓。

姜玺一口气才缓过来。

他就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敢对着东宫太子放箭!

于是他重新开始嘲讽:“原来你也就这点本事啊唐将军……这种准头怎么上战场?”

然后就见唐久安掏出一块手帕,蒙住眼睛,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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