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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比直接往王爷的饭食里头投毒,要安全许多。
“既如此,咱们如今该怎么办?是继续派人过去寻找,还是……”
后半截话,宁越犹豫了半天,终归没敢说出口。
他们如今人虽不在关州,可那么多身手了得的精锐密探都被一一拔除,一点痕迹都不留,可见那边的形势已极其不乐观,再派人过去,也不过是白白过去送命。
最稳妥的法子,就只有王爷亲自跑这一趟。
毕竟单论身手,整个大祈还没有人能出王爷其右。且自己亲自查案,终归是比借旁人之手要更加方便明晰。
然其中风险,也不可估量。
探子们若是出事,他们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王爷若是出事,那就当真一点余地也没有了。
更要紧的是,这几日陛下不知听信哪位老道的谗言,为了长命百岁,把天牢里头尚未正式定罪的几位人犯统统发配去了边境之地充军,说是为了保持自己的三魂七魄纯净无瑕。
而好巧不巧,林姑娘那位和王爷八字极其不合的老父亲,正好就被发配去了关州。
这要是遇上了……
宁越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半点不敢往下细想。
第20章
同一时刻, 楚王府内。
月升柳梢,花影横斜。
林嬛沐浴完出来,心里依旧烦乱, 似烤着一块炭。横竖这会子也睡不着觉, 她索性披了衣裳,去王府前院临水的斜月迎风亭里头坐着, 等方停归回来。
清风徐来,摇落春日最后几片枯叶,亭顶虬结缠绕的树冠发出一片细微的“沙沙”声。
月光自叶隙间斑驳筛下,淡墨一般,在她的纯白的衣裙上描摹出千枝万叶。而她的神情隐藏在淡月之后, 望着亭外波光粼粼的碧玉湖, 目光闪烁不已。
春祺瞧出她眼底的愁色, 叹了口气, 抖开手里的大红羽纱的鹤氅, 上前披到她身上,轻声安抚:“姑娘快别多想, 王爷只是叫公务绊住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并非有意躲着您。您这般郁郁寡欢,若是闷出什么毛病可如何是好?王爷见了, 也会担心不是?”
“我知他不是在躲我。”
林嬛拢了拢氅衣,怅然道,“他若真想害我,根本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我就是单纯放心不下……”
这桩军饷案究竟查得如何?他们林家可还有翻盘的希望?方停归这般横插一脚,上头那两尊大佛又会如何对付他?
而且这么久不曾见到爹爹和哥哥, 她实在担心,也不知他们现在过得如何?
爹爹的手脚早年间就落下过病根,天气稍微阴湿一些,他就会痛得不能自已,眼看雨季就要来临,没有护膝暖着,他要如何熬过去?
牢里的那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为了讨好李景焕,可不得把他们欺负得半死?
思及此,林嬛眉心不由拧出“川”字。
夏安犹豫片刻,扯了扯林嬛的衣袖,小声嚅嗫:“姑娘这般放心不下那军饷之案,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给自己找不自在,不如直接去问王爷,一劳永逸。他待您这般好,一定不会对您有所隐瞒的。”
此言一出,林嬛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想起适才两人在马车上分别之时,方停归欲言又止的模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