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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在怒极之时,往往会失去常理。尤其陛下又手握生杀大权,金言玉口一开,只怕会造成哀鸿遍野。
“陛下,我还没去过渝北,此次就由我陪着陛下,装作一对寻常的妻夫,去瞧瞧这官盐案究竟有什么蹊跷,可好?”
这并不是个最优解,却是最为折中的法子。
他眉眼弯弯,神情间却藏着忧虑。
元苏瞧得心中一叹,刚刚蓄积的怒意反倒因着这一声暗叹,消了不少。她摇头,握住他因为担忧而有些发冷的指尖,“此去渝中,就算是孤微服私巡,也不好带着你。”
那些人连朝廷大臣都敢下手,更何况是些普通的商旅。
前路未知,元苏不可能让颜昭也陷入险境。
不过她一松口,倒让颜昭和阮程娇双双松了口气。
“凤君不必担忧,臣愿一路护驾前行。”阮程娇直起身子,跪在地上拱手道,“若有危险,臣必定舍身救主。”
“我自是信得过阮将军的武艺与忠心。”颜昭看向还在忖度的元苏,“只是如今渝中一带怕是对外地商旅防备的极为严密,若是有个夫郎在,至少能蒙过那些人。”
“毕竟,就像陛下刚刚所说,微服私巡变数太多,不好带个男郎碍手碍脚。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或许尚能有丝机遇。”
“陛下,凤君所说也不无道理。”不知想到什么的阮程娇口风一转,道,“臣听闻渝北中人极为恋家,男郎与男郎之间聊聊家常,说不定就能瞧出些端倪来。”
“不行。”元苏坚决。
“陛下——”
颜昭朝还要再劝的阮程娇微微摇头,低道,“陛下,对我而言,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陛下身侧。”
他不是不知道一起前去,可能会遇见刀剑无眼的状况。
但若是要他一直呆在宫里等消息,颜昭觉得自己怕是会熬不住。
“不可胡闹。”元苏微微蹙眉,遣了阮程娇出去,方将人牵着一同坐下,“孤会留程娇在京都保护你。”
“可是。”颜昭大抵摸清了她的性子,最是吃软不吃硬。当即悄悄掐了自己虎口,直到眼中泛起泪意,才微微抬头,做出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只想跟着陛下。”
自打他失忆,两人的确不曾分离过太久的时日。
元苏心口一窒,到底见不得他掉眼泪,神情松懈了几分,话却没有退让。
“陛下。”颜昭铁了心要跟着她,拉着她的手,声音都低落了不少,“陛下不在宫里,我会害怕。”
被黏住的元苏:“”
明明早前,她也不怎么去后宫,也没听他说过「害怕」二字。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眸瞧着一个劲要把自己裹进她怀里的男郎。
怎么失了场记忆,就变得这样黏人,又这么地——
她不自觉地弯起唇角,把「可爱」二字压在了喉间。
“若是孤护不住你,怎么办?”
“陛下放心。”听出话音的颜昭登时欢喜起来,“早前陛下送我的匕首,我一直都带着。也学了不少基本的招数。”
他松开她的手,似模似样地比划了几下,“陛下,你瞧。我是不是也有点习武的天分?”
“嗯。”元苏浅浅地露出个笑,“假以时日,江远定能小有所成。”
“所以陛下不必过于忧心我。”颜昭渐渐严肃了神情,“而且我既嫁给了陛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