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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昨夜水运司莫名大火,暗卫也不曾传来京都的消息。
颜昭沉默了片刻,低道,“她们莫不是要私吞这批官盐?”
“有可能。”阮程娇细细将前后线索捋了一遍,与他分析道,“我猜李尘定是利用这次沉船,把打捞出来的官盐挪为私用买卖来大量敛财。不然她也不用火烧水运司这么大的手笔,火势越大,那些记录才会干干净净,毫无残留。”
“那她岂不是早有预谋。”颜昭心里咯噔一下,轻声道,“我听妻主提及,这三年渝北的税收几乎占大晋钱库的五分之一。我猜李尘定是以朝廷的名义先高额征税,不顾民生。导致渝北百姓对朝廷生出怨言,而早前那个书生娘子的死更是一个导火索,激化了民怨。百姓无力反抗,就只能寻着时机动手。”
“不错。”阮程娇点头接道,“就像我们早前分析那样,能引起朝廷重视的,便只有大案。所以官盐运输才会出了问题,这样也能解释为何那些暗中动手的百姓能做的人不知鬼不觉,极为隐蔽地避开水运司的监管。”
“是李尘,她布局三年,等的便是这一刻。”
颜昭眉心紧皱,“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等三年才动手。看王雨和吴阿四的反应,对于朝廷的怨念已是深重。早动手岂不是更好?”
“江峪山、怡亲王。”阮程娇略一思量道,“你不觉得今岁这些事来得过于紧密了吗?”
“你的意思是……”颜昭攥紧手指,神情肃穆起来。
江峪山一役后,陛下分出了部分兵力重点驻扎边陲。而怡亲王之死,让她又遣了几名亲信前往怡亲王封地整编部署。
朝局看似平静下来,但其实陛下能用的武将已然不多。永嘉侯又要陪在长公子身侧,若是此时再有动乱,以陛下的性子,定是要亲自征战以儆效尤。
面对面硬钢,她们没几分胜算。但若是以渝北官盐之事作饵,则有几分胜算。
是以之前奉旨前来清查官盐一事的官员,就算不是高太师是旁人,也必须身死。唯有这样,朝中那些大臣才会心生惧意,逼迫陛下亲自出手。
“嗯。”阮程娇看了眼忧心忡忡的颜昭,肯定了他的想法,“师姐必然是猜到了这层,才会以身作饵,反诱她们入局。”
“那妻主会不会有危险?”
她们具体的部署,颜昭并不清楚。他只知道陛下身侧有暗卫。
但李尘若有这样谋逆的打算,又私吞了这么多的盐,足见她养的兵士不少。
暗卫武艺再精湛,人数也是有限的。若对方真的有千万人,以多压少,就是武艺再高强,也难支撑。
“你放心吧。”阮程娇也没把握,但以他过往跟在元苏身边的观察,她从不会做无把握之事。
“师姐做事最是心细,她能让我带你们走,必然已经有了对策。”
阮程娇望着窗外叹了口气,“只是如今不知许应书和表公子怎么样了。”
好歹也相处了一段日子,他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必然有些挂念。
阮程娇主动开口提及旁人,颜昭藏了许久的忧虑方不再避讳地显现出来。
书钰是他的亲人,颜昭几乎是醒来的第一时间便生出了担心。但昨夜里的情形,阮程娇已经尽力,他若是再提及,怕是会让阮程娇觉得自己有苛责之意。
更何况阮程娇也是个男郎。
那样湍急的水流里,他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