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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犯了这样的错,也不知表哥跟陛下谈得如何。若是因此连累了表哥,连累了整个颜府,他当真是要死上几回才能谢罪。
他是有些争宠改命的心,却也不想真的害了表哥。
“椿予,你去书房打听打听。”书钰低下头,“陛下怎么罚我都成,千万别怪在表哥身上。”
“是。”椿予心中微诧,难得见书钰这样有良心。不过既然表公子诚心悔过,他也没必要告诉表公子,凤君此刻正与陛下划着小舟。
正所谓悔过,就得历经时间。
椿予低头从房中退出,掖手走到内殿,方又嘱咐着候在里的內侍准备好炭火盆。如今虽说是夏季,但山中到底寒凉。尤其凤君又是去划舟,少不得要吹风着凉。
他刚刚才吩咐完,抬头就见崔成领着一众內侍开道。椿予忙跪在门口,恭迎圣驾。
走过眼前的只有一双明黄色的女式靴子。
椿予正疑惑,稍稍抬眼,旋即笑着重新低下头来。
不得不说,主子这次失忆,当真是个好时机。想他跟着主子入宫三年,何时见过陛下背着主子回内殿。
而且呀,他刚刚那一眼瞧得细。一看主子的鞋袜,便是随意穿上的。
“陛下。”窝在她肩头的男郎睡得正迷糊,发觉抱在怀里的暖意要走,嘟嘟囔囔就要唤她回来。
“孤不走。”元苏无声地笑笑,伸手替他盖好薄被。还未起身,原本睡在枕上的男郎却跟着她身上的香气挪了过来,侧脸枕在她的衣袖上,他眼尾还有未散的薄红,唇润润地微微泛肿,睡着的神情却安心又满足。
元苏揉了揉他的脸颊,重新将枕头好好放在在脖颈处。又把前两日送他的羽箭塞进他手中。
果然,刚刚还黏着她衣袖不放的颜昭,转而将羽箭攥得紧紧的,又沉沉睡了过去。
“崔成。”她低声唤了候在外的人进来,“准备拟旨。”
“是。”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停歇,圣旨传到王家、高家和书钰手中,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氛围。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茫然无措。
可不论是哪一种,此事已经盖棺定论。任何人都不得妄议。
书钰在房中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却也说不出什么。早知这一次入宫会落到这种下场,他又何需前来。
让家中安排随便嫁个女子,也都比这个无家无世的「吴来」要好。
他又悔又恼,呜呜咽咽的痛哭了一场。
就听內侍禀报,说王裕罗前来拜访。
拜访?!
书钰恨得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若不是从小也是受书香熏陶,高低也要学那些市井之人骂上几句。
但他也清楚,王家多得是对付他的手段。哪怕是有气,也得全部憋住。
书钰摆摆手,只道自己不舒服,闭门谢客。
一场狩猎,七月里的京都多了不少赐婚喜事。
只有颜府没有任何喜气,自打书钰坐着一顶小轿从宫里回来,他便自觉地跪进了祠堂。
好在有颜昭的家书,府中倒也没怎么给他脸色看。
福宁殿却比之前要悠闲许多。
尤其颜昭,整日里处理完宫中事务,便是躺在软榻上,任由透窗而来的阳光将自己晒得暖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