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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眠怒了,生气,却又害怕自己真的得罪了他,本能的做出了后退一步的动作:“放开我!”
祁宗认真观察着她的表情,疑惑的说:“眠眠,你在怕我。”
宋眠好像还是跟平常一样,这样与他说笑。
但是祁宗明显可以感觉到,宋眠在躲他,她的表情变得丰富了起来,一颦一笑都带着刻意的痕迹。
他总在看她,他的眼睛总是向着她的,所以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宋眠没有办法大胆的回视那双黑色的眼睛,她有些心虚,害怕自己会出现幻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被那样大力的攥着,心中的恐惧一点点从心中滋生而出,宋眠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转身就想跑。
祁宗并不想吓到宋眠,所以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很柔,他墨黑细剑一样的眉蹙了起来,微凉的指尖贴在她的脸上,担忧的问:“眠眠,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可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在宋眠的眼中,他就越像是一只想要伪装自己的妖邪。
宋眠拼命从他的手中挣开,一转身,看见了桌上那朵刚刚被她浇灌过的美人面。
那朵花相当满足,花骨朵正冲着她的方向,黑中透着如干涸颜料一样枯萎的红,总是紧闭的花瓣依然蜷缩着,可是花骨朵已经裂开了几道缝隙。
缝隙之中,有暗红的颜色在静悄悄的流淌,烛光之下被照得晶亮,亮点流转之间,像是黑暗中悄悄窥伺她的一双双眼睛。
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宋眠忽然爆发出了一股很大的力量,她躲开了祁宗再次朝她伸过来的手,急匆匆的朝门外跑去。
花朵裂隙中的浓香令人的头脑开始变得不清醒,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砰”的一声,大门打开,面前的路就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美人面,它们的裂缝一点一点变大,砰然炸裂成了强壮艳丽的花朵,花瓣是黑色的,花芯却是红色的,一眼望去,很像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的怪物。
宋眠被人从后面蒙上了双眼,一个男人,很熟悉的男人,宋眠的大脑一片混乱,根本就再也没法去想他到底是刘宗还是祁公子。
她的脑中只有一句话:是他,他来了。
不管那个人是谁,都是他。
她摔倒在花丛中间,凶狠的长着尖刺的花连她的衣角都没有刮破,甚至因为她的摔倒,大片怒放的鲜花被她压在身下,流淌出了香甜黏腻的花汁。
令人致幻的香味在花汁中飘荡,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越靠越近,那只大手握在了她的腰上,宋眠的衣服已经被花汁浸透,隔着湿衣被陌生手指触碰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尤其现在,她看不见那人,这令她的感官分外的敏锐,甚至因为未知而生出了羞耻,她因为奔跑与摔倒大口喘气,但敏感警觉的皮肤上还是勾勒出那人手指的形状。
他的手指细长苍白,每一寸骨节都凸起来,看似瘦弱不堪,却充满了力量。
“眠眠,你到底为什么要跑?”
身后的妖怪似是在无奈的叹息,宋眠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那悲悯的表情,那种堪称是慈祥的姿态,配上那张妖冶诡谲的面容,和唇角的微笑,让宋眠觉得不寒而栗。
那只苍白的手染上了暗红色的花汁,红色填满了细腻的皮肤纹路,宋眠趴在地上,摔了一下,就再也爬不起来,因为腿软了。
宋眠觉得那人终于要跟她摊牌了,她狠狠心,闭了闭眼睛,一鼓作气,转过头去,想要看看那个人的脸,不管是刘宗也好,不管是祁公子也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