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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嗅觉灵敏的恶犬寻着微弱的味道在距离宋眠不远的草丛徘徊,宋眠努力屏住呼吸,连口水都不敢咽。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祈祷这些人不要发现自己。
一只大狗在草丛中钻来钻去,然后钻到了宋眠的附近,它将灵敏的鼻子贴在地上,嗅到了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衣袍一角。
还不等宋眠恐惧的惊呼出声来,那沾了一下黑色衣角的恶犬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样,惊得连连后退,吓得不敢吠叫,只断断续续的呜咽着,飞快逃窜了开来。
宋眠默默地缩得更里了些,然后抽回那落下的衣角,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原本她找祁宗要来衣服只是想御寒,可她又知道,刚才那恶犬表现出那副模样肯定不是因为自己。
宋眠的身体有点发烫。
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上沾满了祁宗的味道。
等到声音远了,她才敢探出头去,眼睁睁的看着黎王走进低矮的牢房。
黎王一步一步走向祁宗所在的房间,祁宗果然如他所想,即便是到了这样的境地,也没有露出窘迫的表情,但他一向看不惯他脸上那种无所谓的微笑。
一开始觉得这人总笑着,大概是性格随和,后来,他又觉得他是个精明的笑面虎。
而今天,现在,牢房中只亮着一盏微弱的油灯,角落地上的油灯将快要熄灭的光努力往上铺开,遇到牢中那人苍白立体的五官,在脸上投出浓重的阴影,怎么看都有种阴森的感觉。
黎王觉得不太舒服,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一甩袖子,干脆不去看他的脸了。
他说:“老朋友,我是来听你遗言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不如就趁现在说出来,你放心,我只要你的命,我不会针对你收下的人。”
可那人还是安静的笑着,他说:“我一直觉得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黎王是来看这人落魄的狼狈样的,结果站在这里,反而他像个傻子,一股羞怒从心中升起,只冷冷的转头对手下吩咐道:“把药给他。”
说罢,也不再去看祁宗,径直离开。
他已经走出老远,那心中发慌的感觉却还是没有停止,,他总觉得祁宗悠闲的模样不对劲,还总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诡异。
黎王止住了脚步,又折了回去。
回到角落那间小牢房前,地上只剩下一滩烂肉血水,那东西滩在地上,像是含着毒一样,噗呲噗呲的冒着细小的泡泡。
黎王吓了一跳,失声问:“这是怎么了?”
那手下也没见过这种场面,骇得腿软跪坐在地上,连有毒的血水已经腐蚀了他的衣角都没有发现,听见上官的失声质问,这才回过神来:“王……王爷……这……”
黎王已经顾不上哪里不对劲儿,他问:“东西呢?”
那手下战战兢兢的指着不远处的棺材说:“已……已经收好了……”
他说:“小的不知道……我们就按照往常那样,把药给他喂了,他没反抗,就……就……”
前几次杀人,他们都将毒掺进饭食酒水里面,这次,他们明晃晃的给犯人喂毒,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没想到那男人连问都不问,居然直接主动接过玉酒杯把东西给喝了。
那手下心中下意识觉得这位祁公子是心中太过自信,所以没多想。
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