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宠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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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时尘安像兔子一样顷刻间就蹿到了陆行舟面前,饶是平素常常感受爱戴的陆行舟面对时尘安时,也不免感到些许局促。

他下意识瞥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皇帝。

陆行舟越发觉得他看不透这位年轻的帝王。

陆行舟头回见到皇帝是在昭狱里,他于幽暗血腥中穿行而来,站在陆行舟面前,俊美无俦的容颜仿佛沉入深渊的星辰,矜贵华丽的气质让陆行舟相形见绌。

他俯跪在地,却感到由衷的不安,皇帝是这样的年轻,当真能识破那些缓官场沉浮数十年的老油条的诡计吗?

他不能确信,他甚至不能保证这位皇帝究竟是想做个明君,还是向先皇学习,选择最自私最舒坦的道路。

但皇帝很快击碎了他的不安,不到半天,陆行舟便确信了皇帝重整山河的决心,也察觉出皇帝深谙人性,聪明多慧,哪怕足不出宫,也一样有双慧眼能看尽天下事。

皇帝说,兖州之灾,不在兖州,而在长安。

昔日兖州大旱,皇帝即令户部负责从国库拨款,赈济旱灾。户部尚书拿着算盘,亲自把这笔账拨给皇帝听过,那并不是笔小账,国库又在先皇的挥霍下,并不充盈,但皇帝想到受灾的灾民,仍旧把这笔钱拨了下去。

谁曾想,上百万的雪花银一层层拨了下去,到了百姓手里,仍旧只剩了薄薄一层粟米壳。而几乎是同时,首辅王进寒六十五岁大寿时,百官来贺,流水一样的贺礼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其中就有户部尚书与兖州刺史孝敬上来的几个大箱笼,神神秘秘地抬进了王府。

锦衣卫当夜私下一探,便查出了那几个箱笼里装满了银票。

户部尚书与兖州刺史金榜题名时,是王进寒做了他们的座师。皇帝花了几天的时间,终于把王进寒这一脉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理清了,但等理清楚了,他也就知道兖州势必要乱。

只是兖州乱得要比他想得慢,因为兖州还有个愣头青陆行舟。为了能顺利瓜分掉这些赈灾银两,而不至于让远在长安的皇帝知晓,那些贪官设局把剑对准了陆行舟。

但这些官员没有料到的是,兖州的□□来得慢,却也来得激烈,这些因为活不下去只能四处逃窜的流民集结在一起,闹起了匪灾,于是这个由天灾演变而来的人祸终究还是被皇帝知晓了。

他们赶紧把陆行舟等县级小官推出来顶罪,或许在他们看来,皇帝不会也不可能处理那些三品以上的大官,毕竟如王进寒,门生满天下,党羽丰厚,动他,如动朝政,是和自己的政权过不去。

所有人都是这般想的,包括陆行舟,就连他对于皇帝的期待也不过是处置掉兖州刺史,再拨一笔款给兖州,让那些被迫成为山匪的百姓重新回到家园。

但皇帝跟他说:“朝廷拿不出银子了。”

陆行舟错愕地看着皇帝。

皇帝轻描淡写地揣着手,道:“因此朕预备和拿的出来的人去要。”

又过了七八日,陆行舟就在监狱里见到了王进寒。

即使当年的琼林宴已过去快十年,但陆行舟仍旧记得在宴会上被人簇拥起来,高高在上的王进寒向他投过来那轻蔑地一瞥:“听我家的门子说你送来了两匹布?”

陆行舟家境贫寒,就连上京赶考的银子也是乡亲们凑出来的,哪来的闲钱买礼,只是大家都说中了进士,还要给座师送礼,否则有失礼数,况且今年的座师是王进寒,有他提携,往日仕途必将坦荡。陆行舟方才咬牙省出路费,买了两匹锦布送去。

他亦知那两匹锦布不如大名鼎鼎的云锦,然而,那已经是他所能买到的最好的布料了。

然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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