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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说?”
“既有良方,却不早出,偏偏等到此刻……”李从舟哼笑一声,再不开口。方侯爷这些下作手段,他前世早就见识过。
“或许是因为西南路远呀……”
李从舟睨他一眼,没再解释什么。
小纨绔心怀明月,毫无城府。
既然他看这世间只见繁花,他又何必塞给人泥泞和枯骨。
顾云秋等了一会儿,见李从舟不说话,心下讷讷,转眼却看见小和尚从匣子中取出了一把……月琴。
在京中疫病退散后,西北名寺兴善寺给圆空大师发来名帖,欲邀他往西北一聚,正好他们迎了藏区一位喇嘛来佛会。
圆空大师手中还有几卷经文要译,他在天竺求学时的恩师,也给他写信说几日后会到访中土。
大师分身乏术,便决定让圆净禅师带明义、明济几人远赴西北,也算是给这些弟子们开开眼界。
只是,顾云秋没想到李从舟去西北佛会,行李中竟还要带一把月琴。
——现在佛会,这么厉害的么。
注意到他异样的目光,李从舟叹了一口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
李从舟停下动作,看顾云秋一眼后,怀抱月琴、慢慢坐下来:
“这是我娘的遗物。”
“遗……!”顾云秋的声音陡然变高,而后,他又飞快捂住嘴,只眨巴眼看那琴。
他还从不知道,还、还有遗物。
李从舟的娘……
那其实是,其实是他的娘亲?
顾云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那边蹭了一步,接触到李从舟目光,又有些讷讷不敢上前。
这感觉很怪,但又说不出原因。
李从舟怀里的月琴并不名贵,用料是一般的酸枝,音梁上还缺脱了个音柱,但看得出来这些年保养得很好:
琴身重新涂过丹漆,琴头上的贝母贴片被擦拭得很亮,琴颈琴弦也都润着油。
见小纨绔站在三步外,想靠近又不敢,李从舟垂眸,眼中难得闪过一抹柔色——
前世,他本不知真假世子案,一直把这月琴的主人当成自己亲娘。
那个雨夜混乱,僧人们要避嫌也没细看。
倒是后来他到蜀中彻查,才听得襄平侯府熟悉她的人提起,说她肤白胜雪、容色姣好、身段婀娜,是当时蜀中最负盛名的舞姬,名唤月娘。
看看小纨绔精致白皙的脸蛋,李从舟暗叹,最终招招手,让顾云秋过去。
得了允许,顾云秋一下就扑到他身边。
月琴源自先汉,魏晋时与阮相似,后来传入蜀中为当地苗彝族喜爱,成了他们重要节庆活动时不可或缺的乐器。
中原多用琵琶、筝,倒少有人弹月琴。
小纨绔看起来真的很好奇,脖子伸得老长,身子也紧紧挨着他,目光直勾勾看着。
此情此景,忽然让李从舟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零星记忆。
前世,宁王府的人找来时,他的精神其实早处于崩溃的边缘:
师父师兄惨死,视为家园的报国寺灰飞烟灭。
查来查去,背后牵连的线索却纷繁复杂,甚至瓜葛皇室。
他疯病缠身、浑身沉疴、撑着最后一口气没倒下,就是为了将恶首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