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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秋再点那中年人,“云琜钱庄再好,这都是我们站在这儿说的,说难听点儿,就是我们一家之言的王婆卖瓜。”
“如何证明云琜钱庄值得大家信赖?”顾云秋牵起婆婆的手,将她带到那小板车旁,从中摸出了一锭银子递过去,“就从——”
“我们有实力、有能力认下从前盛源钱庄的账开始。”
其实之前,顾云秋就问过荣伯那本失窃账簿的事。
盛源银号的账册都是合总一百份顾客的单子为一册,被总库司理带走的第八册 ,是他们当年经营的最后一册,百份单子还未填满。
盛源的账册都是一正一影存档:
虽说那总库司理偷走的只是影本,但荣伯也早就提醒顾云秋——说第八册 账簿里还有些烂账没结清。
其中这位慈溪冯臻云的,是最大的一笔存单,合共一千两。
在面对提兑时,那位总库司理的选择不如朱信礼高明。
一开始,他没脱逃时,是选择让荣伯将所有较大笔的存单先收出来、进行优先提兑。
结果明明赔还出去很多银子,但店门口还是每天都围满了人。
总库司理实在受不住这压力,才会选择带最后一本账簿潜逃。
也因为他逃亡,荣伯对照正册算过,除了冯臻云这笔足一千两整的单子,其他以捌字开头的庄票合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八百两。
一千八百两,顾云秋还兑得起。
至于造假一项——
盛源银号的庄票是编有编号的,即便外面技艺高超的盗贼能够仿造字迹、定制庄票的花纹,却不能完全模仿出一模一样编号的。
荣伯和朱信礼对账之后,也给顾云秋说了这风险:
那本失窃的影本账簿,可能会成为一些盗贼仿改的摹本。
对于那些细小的碎账,请人仿造庄票的成本都超过了票面的价值。
唯有这份一千两的,可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没想,今日冯家婆婆主动上门。
刚才顾云秋转着的就是这个主意——
他正还愁如何快速打响云琜钱庄名号呢,没想,四大元的人就给他们送来这样一份大礼。
相信,没有什么能比:
顷刻间拿出一千两现银,并当众允诺会对前家钱庄烂账照单全收——更能证明他的诚义以及云琜钱庄的实力。
果然,他这话说完后,那中年人就憋红了脸,半天没找到措辞反驳。
而冯婆婆听了半天,终于闹明白前因后果。
她面色羞赧,不住地向顾云秋摆手,咿咿吖吖说了许多,最后经由那年轻人转述出来——
冯老太太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盛源钱庄已经没了。
她和太学晚生都是叫那个中年人哄骗,说他知道内部消息——
盛源钱庄对外说的是自己经营不善清盘,实际上就是想贪众百姓的钱、换个名字重新开业。
见他说的头头是道,冯婆婆就没怀疑。
而那晚生刚来京城不久,考上太学后就看见了冯婆婆被当成乞丐、被酒楼的店小二赶出来,他听着乡音亲切,凭着一腔热血就上前相帮。
“都他!”年轻人扯住中年人袖子,“都是他告诉我们这些诓人的谎话,还说什么就算盛源银号赖账,他也能从东家那里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