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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刘氏一看儿子被捉,当场就撒疯闹起来。
于是不出意外,他们又吃了官司。
吴刘氏在公堂上拉高孩子的衣摆衣袖,说小孩身上那些青紫痕迹都是陈婆婆他们打的,抽噎道:
“大老爷,我家孩子偷了她们一棵芜菁是不对,但他们也不能这么打人啊?且我这娃儿生下来就是傻的,这不摆明了欺负人么?”
小孩身上有掐痕、棍棒的打痕,手腕上、肚子上都是青紫一片。
县令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地别过头,继而重判了陈婆婆和蒋叔。
原是要打他们板子,亏了陈家村长辗转托人作保,赔五两银子给吴刘氏和解,这事儿才算完了。
等他们灰溜溜从县衙回来,蒋骏原本跟过的一个吴家村木匠师傅在入夜后偷偷找到庄上,透露给他们——
那吴刘氏是个厉害角色,不好随意招惹。
吴村长的原配妻子本不是她,她是插足上位的。
原配妻子姓扈,是隔壁河清县令的女儿,两家的聘礼、嫁妆都相互送到了,这位吴刘氏却能使尽了手段从中作梗,愣是将婚事搅黄了。
扈家娘子后来改嫁,入了西北军户,还生得一对双生子。
大约是坏事做尽、损了阴德,吴刘氏进门后连生三胎,头两胎都是不足月就滑掉了,第三胎不仅是个女儿,还没能养大。
吴村长对她也渐渐没了好脸,非打即骂。
吴刘氏憋着一口气、用尽偏方,终于生得这个儿子后,却是痴傻。
吴村长失望至极,在外不知养了多少小。
这吴刘氏生气也没办法,只能将火都撒到儿子身上。
“这女人可是个连亲生儿子都虐待的毒妇,”木匠师傅摇头,“这些年村里人跟她打官司,无论占理不占理,还从没见人赢过。”
……
原来如此。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顾云秋由陈婆婆带到了那六亩地旁。
地在村口大槐树的东北方,是一片平坦开阔的良田。
田间金稻翻浪、黄芽簇簇,还有许多圆胖紫红的芜菁卧在其中。
佃户夫妻俩早早在田中忙碌,又是除草又是捉虫。
看得出来,夫妻俩都是踏实肯干之人,且对地里的庄稼十分上心,只看田垄都比别人家垒得整齐。
陈婆婆叫来两人,给他们相互做了介绍。
夫妻俩姓杨,家中还有个刚断奶的孩子,老家在闽州。
本是北上来投奔亲戚,结果亲戚一家在京中大疫里丧生,无奈之下,才就近在陈家村租住下。
被翻弄盗窃的半亩黄芽已被收拾复原,空出来的土地他们也没浪费,重新种上了能过冬的莱菔。
只是贼人猖狂,地里的菜只少不多、还在被偷。
顾云秋环顾一圈,发现这六亩地位于交通要隘上,村里人来弄地都要经过此处。
且附近的大槐树很有标志性,约期之人也多在这儿等候。
如此一来,车辙印、马蹄印混着人的足印全出现在附近。
他原想在地里的泥巴上做点手脚,但这样一看也不能做成铁证——或者那吴刘氏又让自家小孩来偷,就算捉着了也容易被对方翻案。
吴家人难缠,他也不好在外久留。
要对付他们,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