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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床重新铺过, 晒了三道的锦被里散发着阵阵阳光的暖和香。
李从舟走过去,弯腰将人放下。
起身想去拿巾帕和干净衣裳时, 手腕突然一沉、广袖被人攥了下。
李从舟:?
“不、不许走。”细弱蚊蝇的一声。
李从舟挑挑眉,返身垂眸, 看见个脑袋毛茸茸、眉眼耷拉着的小狗。
顾云秋像被吓着了,又好像只觉丢脸,总之攥着他衣袖、嘴巴抿成一条线,红透的双颊鼓起、气呼呼的。
李从舟看着,有点想笑。
他忍了忍,最终抬起另一只手轻戳了下顾云秋腮帮。
“……唔?”粉红色的河豚被戳漏了气。
“不走,”李从舟声音放轻,“就拿衣服。”
顾云秋抿嘴,一根根松开手指头。
——唉。
йāиF
小和尚肯定要以为他是笨蛋了。
哪个正常人洗澡会带刀啊!
顾云秋抓了把自己披散的长发,在心底连声尖叫了个:啊啊啊啊。
真想返回去,干掉一个时辰前的自己。
刀什么刀。
刀死你算了。
李从舟自己换好僧袍,又抱巾帕和顾云秋一套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衣服递过去后,他站在顾云秋身后,主动帮小纨绔擦头。
其实这会儿想来,李从舟心里也打鼓。
好在小纨绔一门心思懊悔、羞臊,没顾上他。
若换了旁人,像明义师兄或乌影那样的,多半会笑得蔫坏、眼神揶揄,反过来问他——
憋坏了吧?
看见什么了?能兴奋成这样?
……
这事不能深想,深想更不对劲。
如此,一室之内的两人都没说话,安安静静穿好衣衫、理好长发。
虽然寺院里都是和尚,用不着理会三千烦恼丝。
但李从舟梳头的手艺还不算差,没给顾云秋编复杂的发髻,他就顺鬓边挑了两绺垂发,连着脑袋顶上那一圈给顾云秋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扎束的地方用一根淡蓝色的发带固定,下面的头发半散、就那般披着。
不得不说宁王世子的吃穿度用精致,那根发带的用料是上好的天云锦,带尾双面绣了连云神鸟纹,下面还垂着流苏和玉珠。
顾云秋自己扭好前襟的盘扣,抬头看了眼铜镜,发现小和尚给他梳的发型还挺好看。
正巧脸颊上的红云消散,顾云秋偏偏头,弯下眼睛露出梨涡融融,“谢谢明济!”
李从舟翘翘嘴角,知道前面那事在小纨绔这里算是翻篇了。
“脚呢?还痛么?”
他这不问还好,一问,顾云秋就苦了脸,蹦了一下、露出肿起来的脚踝,委委屈屈冲他点头:
“嗯!”
顾云秋的脚踝细,突出的踝骨很分明。
那样漂亮的弧度,让人一看就很想往上面栓一道挂有铜铃的红绳,或者系上缀满珍珠、贝片的金链。
“坐床上去。”
“噢。”
顾云秋踮着脚,往后蹦坐回床上。
李从舟走过去单膝跪下来,抬起小纨绔受伤的那只右脚放到大|腿上,对着日光检查后,他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