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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掉了烟,刘金财啧了一声似要发火,但转念细品小吏的话,又整个人坐直起来、讶异发问:
“怎就被关到刑部里了?!”
小吏都快急哭了,哪里还忙得与他说这些,上前就将人从美人榻上抓起,一面扶他下楼、一面哀告:
“您别问了,快想想法子给人弄出来,具体细则我们路上说!”
刘金财被他扶到刑部,南狱的狱卒最贪婪,要进去探望个人少说又要花费几十两。
何况这时他们算撞在枪口上,狱卒就算是有心昧银子也不敢,太子东宫正在彻查京城里的贪墨和行贿案呢。
折腾了这么一番,里里外外进出南狱,刘金财也被秋日的凉风给吹醒了,他蹙眉狠狠啧了一声,心里也有些急——
这难道是踢到硬茬子了?
可若云琜钱庄那妞儿在官场真有人,何必与他相争这么长时间。
而且,刘金财这些年在官场上也不是没朋友,若他真冲撞了哪家的神仙,也不至于到今日都没人来提醒他。
刘金财思来想去,觉着还是凑了巧:
碰巧他们派人过去闹事,撞上了宁王府兑银子的人。
不过营造署官员这条路也不能断,刘金财咬咬牙,让人到家中给妻子要来银子,也不管王氏如何哭爹喊娘、说那是她的嫁妆。
东拼西凑最后拿出了两千余两,才好不容易把这事给平了。
营造署的官员经这一遭,是再不敢掺和刘金财的事,慌慌张张就给庄票兑了,再不招惹什么云琜钱庄。
刘金财无奈,只能改走商行的路子。
他也鼓动了好几个朋友去挤兑,只等着云琜钱庄三日后清盘开业,就泱挤一帮他平日养着的闲人去贷款、闹事,总之要坐实了钱庄经营不善。
可耐着性子等了三天,不等他找齐人手,就听见聚宝街上锣鼓喧天。
噼里啪啦鞭炮声响,给刘金财吓得一翻身从外间的罗汉床上摔下来。
那日抢走了王氏的体己和嫁妆,王氏跟他闹,没许他回正房上床。
刘金财坐在地上揉揉脖子,正想找来小厮问,小厮却先慌慌张张跑进来——
“爷,出事了!”
“他娘的又出什么事了?我还没问你呢,是哪个混账东西大清早在外头点炮吵得老子觉也睡不好?”
小厮一面挨着他的坏脾气,一面赔笑,“爷,正是要和您说这件事呢,放炮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云琜钱庄!”
“云琜钱庄?”刘金财愕然,然后一翻身爬起来,没好气地说,“他们放炮干什么?出殡死人了?”
“哎呀,爷您、要怎么跟您说呢……”小厮挠了两下头,最后没办法,只能先给刘金财套上衣衫,拉着他往外走,“我们路上说。”
小厮着急,刘金财本来也不守规矩,
所以每日的晨昏定省他也没去,只留王氏一人平白受着各房太太和妯娌、小姑的奚落,以及公爹公婆的不满。
从刘府正堂花厅出来,王氏就红了眼睛,匆匆躲到回廊转角抹眼泪。
倒是刘银财佯做路过,偷偷递了一方巾帕:
“大嫂这是怎么了?”
秋阳明媚,斜倚在长廊上的刘银财笑容温和。
王氏心中酸涩更甚,即便知道丈夫跟眼前的二弟不对付,她也忍不住委屈倾诉。
“哦?”刘银财听得饶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