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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端起茶轻啜一口,“我的意思是,您屈才了。”
薛洋看着他,偏偏头终于明白了沈敬话里的话,他竖起手掌、连连摆手解释道:“您……唉,我着急是因为……”
他红了脸,“因为我妻子有孕,我想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我看外面贴的榜文是包吃包住,还有不错的薪水,就……就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薛洋低着头,一开始没说这事,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像个不负责任的坏男人,一时贪欢令妻子有孕还带着她到处奔波。
他低头嗫嚅,十分不好意思。
说他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想给未来东家更多的坏印象,“毕竟……我家里那些事就够烦的了。”
听到这,沈敬心中再没疑问,他请出云秋、陆商,笑着告诉薛洋,今日就可合契定约,“欢迎,薛协理,往后请多指教。”
薛洋一时激动得险些落下泪来。
定下协理,药铺上先生里最后一位就该是账房。
这位的人选云秋早给看好了,而且还专门问过朱信礼、朱先生的意见,得到他首肯后,这才将人介绍给沈敬。
——不是别人,正是在云琜钱庄上一直跟着朱先生学账的陈家二郎。
二郎叫陈勤,比云秋大一岁,今年正好十七。
他的精算比大郎好,而且人也更谨慎机敏,朱信礼觉着他已经可以出师,当账房是绰绰有余。
“而且你做经理先生的,难道不能点拨些?”朱先生揶揄沈敬。
沈敬其实也中意二郎,但一则人家已有名师,二则云琜钱庄上的生意他不清楚、上来就开口找东家要人,显得他好像能力不足。
至于陈勤自己,小伙子乍然一听自己能到药铺上当账房吓了一跳,红着脸一个劲儿地摇头,说话都结巴:“东、东家,我给您算账,您怕不是得赔死……”
朱信礼嫌弃地从后拍他脑门,“当师傅的觉得你可以你就可以,废什么话呢!”
陈勤缩缩脖子,心咚咚跳个不停。
沈敬耐心比朱先生好,闻言哈哈大笑,揽过陈勤肩膀,露出诱拐小孩一样坏的笑容,“没事儿,来帮我吧,账上的事儿我会帮你看的。”
陈勤脸更红,支支吾吾拿不定主意。
云秋在旁看着觉得有趣,但也不忍这个他从陈家村带出来的小伙子被那两位“欺负”——毕竟当年他起家时,可少不了人陈家村长一家的帮助。
“二郎,你来。”云秋喊他。
陈勤唔了一声,向两位先生各鞠一躬,就兔子般脱逃到云秋这边,“东家您叫我?”
云秋看看站在远处说笑的沈敬和朱信礼,低头细想片刻后,这样问陈勤:“二郎是不想单独去药铺上么?”
陈勤摇摇头。
“我还以为二郎是因为不想跟哥嫂分开呢?”云秋戏谑道。
陈勤这才明白过来云秋是与他说这个,站在原地忸怩了一下,才小声道:“……不是因为这个。”
哥哥已经成家,哪有舍不得分开一说。
若抛开一切不谈,其实陈勤挺想跟哥哥分开的,他只要继续留在云琜钱庄上,他们兄弟就会不断被人拿来对比。
而且,嫂子跟哥哥也要过自己的日子,他总凑在旁边也不算个事,偶尔见一两面还好,日日同吃同住久了要讨人嫌的。
但……
陈勤偷偷看了眼云秋,他是庄稼汉出身,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