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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记着宁王说起那条河时脸上有很温暖的表情,还慨叹了一句,要是王妃还在世,有机会一定要带她去看看那一整条盛满了星星的河。
“是之前有士兵行军的时候路过,听他们说的,应该很漂亮,”李从舟解释,“西北的星星很亮、月亮很大很圆,和京城里看到的不一样。”
云秋想象了一下,觉着在四境黄沙里,看见一条盛满了星辉和细碎月光的河其实还挺美的,“那我乖,我一直都超级乖!”
李从舟捏捏他鼻子:哪有人自己说自己乖的。
“我去打水,你坐着别动。”
云秋点点头,顺势脱掉脚上的玉吐克踩上睡鞋。
等李从舟弄回来热水,他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对脸坐着泡脚,云秋坐在床上,李从舟搬来小杌坐着,一边看卷宗一边听云秋讲今日的所见所闻。
听到小家伙明明一杯就倒,还要凑热闹去看酒会,他皱眉摇摇头,“你也不怕又遇上酒蒙子,给你一杯放倒拐走了。”
“你不是派了乌影跟着我么?”云秋哼哼,“再说我一滴都没有喝,就闻闻味儿,然后听听旁边人怎么说,才不会被放倒呢。”
李从舟摇摇头,只想起徐振羽的评价:
心性纯良、热忱憨直。
翻动手中的卷宗,今日西戎没什么大动静,但荷娜王妃和小戎王已经很久没在王庭之外的地方出现了,苏驰踹度这是有大动作的信号,已经拿着军报去和徐振羽商量——
想到西戎人的凶悍,李从舟抬头看云秋一眼,还是觉着陆商不该让云秋来——他哪懂什么医术,就算是西北的铃医都比他知道怎么治头疼脑热的。
云秋正说着那妇人的事呢,接触到李从舟的眼神,敏感地意识到小和尚是要教训他,于是立刻抢先凑过去亲亲他:
“老爷子年纪大了嘛,再说别人都走不开,我也想来西北看看酒、看看食肆什么的,就是我过来比较好。”
“而且我也没有乱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你的军帐,其他时间都在我朝疆域内晃悠,而且来的时候也是跟着朝廷兵马,没有做危险的事!”
李从舟瞥他一眼,若非如此,他早就收拾他了。
——在重逢的第一天就关起来压在大帐里狠狠欺负,三天下不来床的那种欺负,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自己一个人跑到前线来。
云秋见他还是很生气,便凑过去又重重亲了他一下,“我真的有分寸的,而且我多怕死呢!”
李从舟:“……”
他叹一口气,真跟云秋这烦人精白费劲。
无奈重复了两道西北的危险和西戎的凶悍,李从舟给云秋擦好脚塞进被子里,自己端着盆出去倒了水,回来熄灯上床睡觉。
明日他不轮值,但要跟新兵们一起操练,也要养精蓄锐。
云秋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整个人窝进李从舟怀里,给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手臂搂着他的腰,小腿贴着他暖暖的腿肚子。
“好梦。”声音和小时候一样黏糊糊的。
李从舟嫌热、嫌床软,但也没办法,只能闭上眼睛尽量调整呼吸的节律,也算养神、也期盼静静入梦。
结果睡了一会儿,就在他挂着一层薄汗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身体打了个激灵,云秋贴他太近,两人都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云秋已经睡了一小觉,他揉揉眼睛,“要不要……帮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