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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每天身边有人伺候吃饭穿衣,变成了自己也要下地干活、捣药、拣择药材,甚至还要去喂鸡、铲鸡粪。
陆如隐跟爹娘闹过多次,不能理解他们为何放着锦衣玉食、地位声名不要,却偏偏要来过这种穷人的日子。
陆商一开始没当回事,叶氏也觉得就是孩子的一时之气,日子嘛,小孩子过久了也就习惯了。
可是陆如隐越闹越过分,鸡也不喂了、农活也不做了,甚至为了逼着爹娘回京,还曾经试图放火点了他们住的房子。
陆商气坏了,狠狠打了陆如隐一顿,并且冷着脸告诉他——要么住下来,要么就滚出去,从此他没他这个儿子。
陆如隐又哭又闹又害怕,心中再是万般不愿,也只能忍着委屈留下。但从那往后,他便再对医道不上心,也不爱读书,成日坐着爹娘会回心转意的春秋大梦。
陆商见儿子如此,也无心再教他,更将自己的全副精力都放到了游方四野、救治百姓上,只当没有陆如隐这个儿子。
叶氏在世时,有她从中转圜,父子俩还能说上两句话,后来叶氏不幸咳疾成痨,陆商和陆如隐之间,就渐渐没话可说了。
等陆如隐到了成婚的年纪,他不告父母、直攀上了邻乡乡长的女儿,那姑娘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央求父亲一定要嫁他为妻。
邻乡这位乡长姓余,要嫁女儿自然是要问问未来女婿的出身、考考他的人品,陆如隐一心攀附富贵,便谎称自己是游医、父母双亡,装出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样。
余乡长虽然没有细查他的家世背景,但却找来村里两个大夫试了试他。陆如隐后来是不学无术,但小时候的家传还在,因此便通过了测试。
因为相信了陆如隐是孤儿,余乡长就出面给他买房子置地,然后风风光光给女儿嫁了出去。
直到成婚后三年,陆如隐忽然听闻母亲叶氏病重的消息,余家人这才知道他爹娘尚在、是诈娶,然而木已成舟,余乡长也没办法。
余氏从小娇生惯养,看中陆如隐就是瞧这男人最甜会说话,而且没有姑婆公爹需要他侍奉,如今突然冒出个婆婆,她当然是不愿伺候。
跟着陆如隐回到南漕村,只看了一眼、勉强行个礼就让嬷嬷丫鬟们驾车回家,半个时辰都没在陆家待。
而陆如隐追着哄了媳妇儿两句,反而还怪爹娘贫穷给他丢脸,一点也没在乎母亲病重、命不久矣。
偏巧此时医署局在韩硝的推动下终于建立,韩硝执法刚直、几乎是立刻就要求所有的药局必须有凭才能施药,否则就要叫官府罚款、捉拿。
如此严令之下,供着叶氏用的某种药材正巧断供,往各处药局去买、对方也忙着筹备凭据,根本不敢卖给他们。
如此辗转求药,从村上、乡上到城里,陆如隐和陆商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面对儿子的频频指责,陆商为了救妻子性命、还是选择了低头。
他带着妻儿找到韩府,可惜韩硝建立完医署局是大忙人,门房管事看人下菜碟,自然是不给这布衣烂衫的一家人当回事。
虽然没有当场给他们赶出去,但也没有很上心他们所求的事。
后来是陆商看着妻子实在命悬一线,不顾生死闯入丽正坊拦了韩硝轿子,这才得以见到昔日的学生一面、由他放凭首肯,那到了药材。
然而,当他捧着救命药返回客栈的时候,叶氏已经咯血离世。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