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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都发了话,何况还有后宫的娘娘和公主相候,朝臣们当然不敢不给这么面子,只能讷讷拜下,纷纷说事情有先来后到,事情他们会再议。
“那今日……便到这儿吧。”皇帝骑驴下坡,自然将这件事先推开,吩咐太子处理剩下的政务后,便匆匆离开了宣政殿。
走出宣政殿到内苑长廊上,他才长出一口气、谢过了老嬷嬷,“今日要不是有您,我可真要被他们烦死了。”
嬷嬷却笑着摆摆手,“这事儿老奴可不敢贪功,是惠贵妃娘娘到太后宫里请安,得知您还在宣政殿内枯坐着,便跟太后合计出这样一个主意。”
“原来是她,”皇帝也跟着笑了笑,忍不住慨叹,“她总是这样得体……可叹定国公没将她生成个男儿,否则朕今日也不用这般为难了。”
这位嬷嬷到底是宫里的老人,也是在太后身边经年伺候的,见皇帝如此忧思,她也凑趣玩笑道:
“若惠娘娘生做男儿郎,陛下只怕又要为后宫烦忧了。”
皇帝一愣,而后苦笑着扶住额头,“……也倒是,是朕妄念多了。”
说完这些,皇帝请三阳公公先送老嬷嬷回去,并带话他晚些时候再去给太后请安,等三阳他们走远,皇帝又叫来卫公公:
“安排下去,朕晚上去看看老师。”
卫公公领命,而跟在他身边的自然就是那日宣武楼大比时出言救了自己也帮了他的小德喜。
师徒俩一前一后绕过内苑长廊、出锦廊,等到了廿四衙门的府衙内,卫公公才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德喜道:
“有想问的么?”
德喜摇摇头,“爹您教过的,在这宫里——该我知道的我要放在肚子里,不该我知道的,一句都不要多问。知道得越多、命没得越快。”
卫公公瞅他一眼,半晌后笑了:“你倒乖觉。”
德喜再躬身,“是爹教得好。”
“得了,去准备吧,陛下微服出巡,路上一应安排照着往常的规矩办,还有,告诉相府的管事不必大张旗鼓。”卫公公吩咐完,自回他的房间换衣服。
倒是德喜站在原地默默在心上记了记:
——原来相爷是陛下的老师。
——那看来去西北的人选,陛下心里其实早就定了同知将军。
○○○
皇榜张贴出去几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到宁王府看诊的大夫不计其数。头两日,王府还客客气气给众人迎进去、给徐将军切脉检查。
后来发现来人的医术良莠不齐,最离谱一人进到客舍就掏出铜钱剑围着徐将军跳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还燃起了一把浓香。
徐振羽忍了又忍,最终大喝一声、一掌震碎了旁边的圆桌。
那人被吓得双腿发软,最终是被王府护院给丢出去的。
有这人做例,宁王又在自家王府门口竖起了一块大大的告文牌,讲明白希望到府看诊的大夫是具真才实学的,而且要通过他们府上医官的查验。
若遇着欺世盗名、滥竽充数之辈,轻则罚银、重则报官,让那些妄图借机进宁王府一观的、碰运气捞钱的、妄图占小便宜的人各自掂量着。
此告文贴出后,来王府的人明显减少了大半。
可惜登门的大夫们多半爱莫能助,都说毒粉入眼难以拔除,只知不知是畏惧王府的权势,还是想安慰这位在西北驻守了半辈子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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