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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出行高调,银甲卫都有跟随护送。
到江陵时,正好是三月十五。
江陵府在浙府西南向百里,能听到许多来自江南的消息,他们有兵马开路,所以到得早。
周承乐约定是三月十六,所以云秋也就拉着李从舟在江陵城里逛了逛,也在分茶酒肆停驻、听了几耳江南事——
太子到江南后雷厉风行,很快就查出杭城府衙和地方上几个乡长手脚的不干净、作贪墨处理。
浙府长官亦未能免,被太子捉住了偷换皇粮的把柄,当场就治了重罪落狱。
只是荷花村几处的堤坝到底没能撑住,林瑕他们刚到,就溃堤了几处,淹没了良田万顷。
太子由此,也管着赈灾济民。
从茶肆出来后,云秋牵着李从舟的手晃浪晃浪,“我瞧着太子,离开了京城后倒有个明君样子了……”
李从舟好笑,“你怎么知道——太子不是想在江南赚得人望,既脱开舒家文家控制,又培植自己的势力——以稳固自己储君的地位呢?”
云秋啊了一声,放弃地捏捏他手掌,“算了,你们朝堂事真复杂……”
他东张西望看了看,忽然又瞧见前面有卖傩戏面具的,“诶?走走走,我们去看那个——!”
李从舟笑着随他,自觉扯下腰间荷包预备付账。
他们这儿嬉戏郊游一般,远在千里之外的蜀府、西川城,襄平侯府莲池下的地宫里——
襄平侯狼狈地坐在遍布血水腐肉的地上,他的轮椅翻倒在一旁,两个侍婢已经横死。
而柏氏挺着肚子半跪下来,正轻拍着他后背。
“为什么……”方锦弦瞪大眼珠喃喃自语,“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江南的蛊术会失败?!”
“为什么凌予檀那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没有死?!蛊虫明明都种上了!为什么他们不听我的话?!”
他给自己的双手都扑到血水里,然后抬起沾满了血的从上到下一下下疯了般扯自己的脸皮。
方锦弦面目狰狞、声音嘶哑,甚至指甲都掐进了自己的血肉里:
“那最后的残页里,到底有什么?!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第099章
次日黄昏, 周承乐终于赶到了云秋他们所住的江陵官驿。
这位周公子虽风尘仆仆,却也难掩其俊朗,且一看就是那种生意场上的人精。
周承乐笑容满面、上前抱拳拱手, “云老板,世子爷, 是小弟来晚、是小人来迟,该罚该罚!”
“我已在江陵府问仙楼定下一套包厢、略备了些水酒,还要请几位挪贵足、赏个脸,随我同往。”
问仙楼与岳阳楼隔洞庭湖相对, 是江陵府一等一的酒楼, 昨日云秋和李从舟在街上闲逛时, 瞧见里面门庭若市, 就连门外三丈地都摆满了桌椅。
还有不少人干脆是站在落座客人的身后等座, 远看过去人山人海, 不知情的, 还当是在赶庙会。
李从舟还问过云秋想不想去,要是想去他就派两个人搁这儿等着, 他们再去前面逛逛。
云秋想想觉着江陵府离江南不远,将来等天下太平安定了, 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来,他们来这儿是等人的,也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没想, 周承乐来了就能订上。
云秋料算这位周公子定是托得人情才得到这问仙楼的包厢, 和李从舟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