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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乐和曲怀文也没有要为难店小二的意思,正商量是不是先上菜、再派人去寻。
这边楼下就传来蹬蹬脚步声,云秋人还没到声音先到,“来啦来啦,可以上菜啦——”
他身上披着李从舟怕他冷、硬给他系的披风,手上拿着两串乍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炸物。
云秋走进来,给曲怀文、周承乐一人分了一串,他们这时候才看清楚、这是龚州当地特有的炸串菇。
“还好我手快,”云秋一屁股落座,“抢到了最后几串,可好吃了,两位尝尝?”
李从舟和一应人等跟在后面上楼,点心的臂弯上还挎了只竹篮,篮里摆满龚州本地的瓜果。
而李从舟、乌影、远津几人手上都多少拿了点东西,更不用提他们身后一众银甲卫手里的大包小包。
周承乐接了那炸串菇,眼睛却一直看着那些东西:
上品的蜀锦缎子、红漆皮箱书匣子,染料、生丝,还有几大包龚州产的药材。
他眨眨眼,“……蔚为大观呐。”
云秋嘿嘿一乐,解释说看着便宜就买了,而且有些东西也是要带回去给京中的亲戚朋友。
缎子给妇人姑娘们,孤本的经卷给圆空大师,还有山水字画给王妃、诗词翰墨给宁王。
周承乐和曲怀文对视一眼都笑出来——这小云老板,还真当这回出来是新婚前的郊游了。
临照楼的菜色就是纯纯的蜀中风味,大多鲜香刮辣,端上来每一盆子都是红艳艳的。
云秋也不是一点儿辣不能吃,但吃得太多就有些受不住,直管要了好几盏牛乳茶配着。
他刚才和李从舟上街,不止是逛街买东西这般简单,也在城内略打听了些月娘的事。
时间过去十七年,几家分茶酒肆都换过茶博士,当地教坊的奉銮也换过几波,只有少数几个老人家记得——
十多二十年前,蜀中确实有个舞跳得很好、还弹得一手好月琴的姑娘,“当时,还有好几个富家公子争着抢着向她献殷勤呢!”
但再后来的事,这几位知情人说的就不一样了:有人说她嫁去了乡下,有人说她被富商接走。
最离谱的一位,还说她是进宫当了娘娘。
云秋听完觉着好笑,笑了一声后,又想起来祭龙山巅那处无字坟冢——要真当了娘娘,或许也不错?
李从舟跟在后面看着,一直很认真注意云秋的表情,瞧见他这样,便寻了个借口牵着他离开。
前世,他查月娘那些事也是断断续续用了好几年时间,后来是利用到白水普贤寺佛会的机会,才终于进蜀寻着些蛛丝马迹。
后来查襄平侯,才终于拼凑出九岁时讲给云秋那些话。
不想云秋经历跟他一样的辛苦,于是李从舟扯扯他袖子,“晌午了,周老板、曲少帮主还在等我们。”
云秋看看那位阿婆,也觉得打听不出更多事,便点点头谢过她,买了两串白兰佩花后,又藏一锭银子在她竹篮下。
这种佩花是蜀中独有,常是阿婆、小姑娘端着小竹篮出来发卖,白兰又称蒲干桂花,是佛教六花之一。
跟普通桂花一样,都是香香的,只是这种白兰生得细长,一两指节长,常是两朵别在一起捆作一束,由细线或针佩在衣襟上。
云秋给自己和李从舟都佩好,走出去两步后,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