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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拜在地重重磕头,想要提审那两位衙差。
府衙宣了两个衙差到案,他们一口咬定自己从未离开,只是两人的反应未免太统一,对府衙和医官问话的回答也是一模一样。
云秋他们这边的讼师看出来了,便也上前言道:“大人!此二人对答如流,瞧着像是之前有过约定,建议您要给他二人分开审!”
府衙纳此言,当即给两个衙差分开,一个先远远押到廊后,一个放到堂上询问,然后再轮换。
云秋他们请来的讼师急言相激,偶尔还诈唬对方,终于有个衙差苦了脸,说他们昨日贪杯吃伤了东西,中间两人都离开过去了茅房。
府衙大怒,拍惊堂木给这两人拿下,皆治了渎职和欺瞒。
医官问出自己想要的、证明了自己的验伤无虞后,就由师爷引着退到一旁,倒剩下仵作满头大汗、查不出猝死之外的缘由。
余氏坚持丈夫就是被公公那一下推下山摔死的,余家的讼师也以退为进,主张——
“若真有人闯入杀了我家姑爷,那动机是什么?凶手又在何处?陆老爷子,你们不能为了脱罪就故意臆造出来一个人吧?”
双方正僵持呢,守在公堂门口的班差忽然跑步进来到师爷耳边禀报了一件事,而师爷听闻后连忙起身再报府衙:
“大人,门外有两位银甲卫求见。”
“银甲卫?!”府衙站起身,银甲卫可都是三品、四品官,“快请、快请——”
云秋站累了,干脆走到公堂外的石牌坊下靠着门柱,他远远见着那两个银甲卫还提了一个人来,就知道事情办成了——
银甲卫进公堂后就给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丢到了地上,然后一拱手抱拳说与府衙,“今日巡防到贵府附近,正瞧见这人鬼鬼祟祟在附近。”
“我们近前未及探问,他却转头就跑,等我们上前给人拿下了,还没怎么审,他就自己交待了个清清楚楚——”
银甲卫拱了拱手,“剩下的,大人您自己问吧。”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像是有什么要紧公务催逼似的。
被五花大绑而来的,自然是福泉乡长家的余九。
他办完了头一件差事进京,听了一会儿堂觉着事情不对,便是翻墙进院子找到了陆如隐所在的班房,也是凑巧,那两个衙差不在。
出来才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刚才那两位还有从天而降的几人,他吓得转头就跑,结果当然是才跑了两步就被摁住。
余九在乡上能耐,进了京城哪里见过这些阵仗。银甲卫可是有杀人庄的,刑讯审问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余九只交待一句,剩下的,便自然有人会到福全乡上查。
看见余九被抓,余氏哭得更加伤心,讼师怎么拦也拦不住,万般无奈下,只能咬死坚持余九只是盗窃未遂,并未杀人。
“杀人犯案要有凶器,姑爷身上又无挫伤又无中毒的,怎么能说人是我们故意杀的?”
老讼师见机很快,府衙也确实被反问住。
杀人案从来是讲究凶手、凶器缺一不可,如今凶手虽然到案画押,可凶器却没找到。
而余九被讼师这么一点,也翻供,说自己只是觊觎宝物行窃,刚才那般说是因为被银甲卫屈打成招,根本没有杀人之事。
见他这般狡辩,府衙一时无奈,只能责令仵作再验。
眼看着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