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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归烧酒闻名于其异香又得力于二次烧造的妙法,其中加的麹很重要,但水也同样重要。
想要蒸烧出清如水的烈酒,就需要找到清澈无杂质、味道上与黄水较为相近的一种,不然,就还是要到远旬县去运水。
而烧酒两日不散的异香,就需用檀香数斤烟熏用来装酒的坛、瓮,直到此二物上漆方止。
最后入酒封坛,要埋到泥地里两到三年,方能去绝烧气、取出来沽卖。那时候的烧酒就能够做到飘香扑鼻、甘醇可口。
至于酒凭和酒引——
陈家村这里烧酒坊的引证,有陈村长作保,办下来很快;京城里酒楼卖酒,也有官牙从中斡旋,多使了三五银子用足一日,也就齐全规整了。
酒楼开张在即,山红叶一则照着丈夫留下来的古方酿制烧酒,二则取用糯米和秫蒸熟,放麹酿造、再用甑蒸取,倒是能很快沽得新酒。
她这儿酿造一些,云秋再往各家酒坊赎买些,大抵上足够刚开张酒楼的日常度用,往后等酒楼的经营稳定下来,再引烧酒入京,才能做得长远。
不多会儿,云秋和点心坐在二楼才吃完了一盏茶,楼下就热热闹闹传来了人声,小邱的声音在其中最响、最亮——
“真是痛快!府衙这案子办得漂亮,那余乡长我瞧着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竟为救自家女儿支使家仆杀人,当真是混账爹养糊涂女儿、蛇鼠一窝,都不是好玩意儿!”
其他众人也纷纷觉着快意,笑着议论了几句,都在说陆如隐罪有应得。
“可不是,那猪狗一般的东西,竟然也敢来攀咬老爷子,他有今日的下场,也算是老天开眼了!”
大家说得痛快,唯有荣伯担心地看了看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陆商,然后轻咳一声,给小邱摇摇头、递了个眼色——
陆如隐再混账也是陆商的亲生子,当着别人老子这般骂……
小邱反应过来,哎唷了一声正想向陆商致歉,老爷子却摆摆手解释,说他面露凝重、情绪低迷的原因不是儿子的死,而是——
“我是觉着对亡妻有愧……”
陆如隐是他的独生子,也是叶氏留这世间唯一血脉。
那孩子变成如今这样,虽说是自甘堕落、咎由自取,但将来到底是他要到地下和妻子团聚,到时见着叶氏,作为孩子的母亲,她定是要问他两句。
……也罢,将来的事将来议。
陆商深吸一口气,摇头不再提,只打起精神对众人拱手道:“今日全赖各位仗义营救,陆商在此谢过,来日寻个好时机,我请大家吃饭。”
大家都是拱手客气,唯有小邱最会插科打诨——
“那感情好!这可您说的?那到时候您必须得提前告诉我,我先饿上个三天三夜的。”
众人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陆商瞪他一眼,吐了句“不吃不喝三天你就该归西了”后,也绷不住,跟着笑出了声。
听着前厅一片欢声笑语,曹娘子也从灶房走出来,拿着把炒勺敲了敲锅,“既然都回来了,还在门口乐什么呢?都去净净手,大郎你们几个还不快过来帮忙端菜?今天可有好些好菜呢!”
于是钱庄、解行纷纷提早关店,善济堂那边几人也过丰乐桥绕到聚宝街后巷从客居进来院中,长条案上摆满了三十八样大小菜式,还有几坛酒。
荣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