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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的腿是被顺哥他们打断的,顺哥的爹还因为顺哥的关系做成了后院仅次于管家的大管事,也不知在后院里行了多少恶、害了多少人命。
所以……
云秋收紧牙关,下唇上都落下了一线明显的白印儿。
所以其实李从舟那样揣测确有道理,王妃病重无法起身、宁王要忙外务还要照顾妻子,对后院之事有所疏忽,以至于刁奴欺主导致他缺衣少食。
他这儿脑子正乱着,紧抿的下唇忽然扑来一阵温热,李从舟将那瓣快被他咬破的嘴唇解救出来,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浅吻。
“不说是梦么?”李从舟又轻轻啄他一口,在他咬出的浅白色印记上吮了一下,“梦和现实都是反的。”
云秋懵懵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觉喉咙里堵得慌。
“当然,美梦好梦会成真的。”李从舟又补充道。
这就是哄孩子的话了,云秋瞪他一眼,抱紧怀里的匣子,气鼓鼓地给脑袋顶到李从舟胸口,“……尽捡好听的话哄我。”
李从舟笑了笑、圈住他的腰,防止云秋动来动去跌下去摔了。
小家伙嗓子都哭哑了,李从舟摇摇头,搂着云秋让他自己慢慢消化,只是云秋这梦境让他想起了前世宁王与他说的一些话——
那时候王妃已经病逝,徐振羽战死在西北,宁王请命出征、带着他返回了西北战场上。
宁王喜欢自顾自地说许多他和王妃的旧事,他听几句漏几句,两人之间交流不多,宁王更像是将他当做了一个倾诉对象。
在攻入西戎王庭前的最后几夜里,宁王曾对他提过一回,说王妃生前曾有一遗愿。
可那时候宁王表情怪异,看向他的眼神又很复杂,像是埋怨又好像是无奈,最终宁王的话说了一半,并没有进行下去,只叹了一句:
“是他们母子缘薄,也是我的罪孽。”
他再追问,宁王却摆摆手不提,只是头一歪躺倒在沙地里,明明没喝酒,却摆出一副醉态哈哈大笑,像是也疯了。
那场面太荒唐,以至于李从舟一度认为自己是记错了。
或者是当时他发了疯病,看见的是脑海里生出的一段臆象也未可知。
到最后,他们攻破西戎王庭、生擒了荷娜王妃和小戎王,宁王透支许久的身体也终于熬不住。
而后,在西北停灵七日后,朝廷诏命下,由他继承宁王尊位并扶柩归京、合葬父母。
宁王是皇亲,丧仪之事本该由宗正院过问。
可前任宗正令刚被李从舟斩杀,即便他勾结西戎叛国谋逆、贪墨官银的证据确凿,大宗正院的官员也对李从舟敬而远之、害怕推脱。
如此,宁王的丧仪是李从舟自己办的。
王妃早年间给自己和丈夫都准备过先行的妆裹,墓地也一早看好了两块在杭城青山里的,她和宁王喜欢江南山水,总盼着有一日能了却俗务到江南平凡度日。
原本若无李从舟在认祖归宗大典上闹那档子事,宁王和王妃是必须葬在京城的,但李从舟发疯杀了一回人,反倒让言官御史忌惮七分。
而王妃病逝半年,丧仪全由王爷主持,本该早早下葬,但由于李从舟杀人牵扯出来许多旧案,宁王最终还是妥协、给妻子葬在了京中。
现在既是李从舟主持,那他决计给王妃也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