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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着了?”傅无晚放下水碗,伸手来摸她的额头,她的体温比他的稍稍凉一些,却也还在正常范围内,傅无晚放下心来,重又拿起水碗,“没有发热,再喝点吧。”
桓宣又喝了五口,喉咙里干涩痛痒的感觉稍稍下去些,低声道:“不喝了。”
傅无晚放下碗,看见她唇边沾着水渍,伸手擦掉。
抬起胳膊时衣袖敞开一点,隐隐约约露出帕子的一角,桓宣心里一跳,脱口说道:“那帕子,还给我。”
那是谢旃的帕子,她亲手给谢旃做的,后来整理他的遗物时悄悄收起来,片刻不离地带在身边。怎么会在他那里?
傅无晚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昨夜拿了她一条帕子给她擦泪,擦完了觉得脏,就随手塞进了袖子里。她倒是眼尖,这样也能发现。“等我让人洗了再给你,弄脏了。”
“不用,”桓宣急切着,“我自己洗。”
傅无晚到这时候,觉察出了不对。她那样紧张,身体在她臂弯里发着抖,声音也是,她刚刚一直躲避着不敢看他,这时候不躲了,盯着他的袖子紧紧看着,全副注意力全都在那上面。
心里突然就有了模糊的猜测,将她往肩膀上挪了挪,两指一夹,拽出了那条帕子。
她立刻伸手来拿,急切的模样都可以称得上夺了,傅无晚胳膊一抬举起来,她扑了空,跌回他怀里,傅无晚慢慢展开那条帕子。
浅月白色的丝绢帕子,带着幽淡的檀香气味,一角上丝线绣着小小一个檀字。谢旃的帕子,也很可能,是她亲手给他做的。
傅无晚沉默地看着,从醒来到如今盘旋在心头的喜悦和爱意一点点沉下去。这帕子藏在她枕头底下,她坐卧不离,醒着睡着都带在身边。再看看旁边香案上供着的灵位,灵位后一摞摞手抄的经卷,一盘盘整齐摆放的果品,这屋里点点滴滴,到处都是谢旃的痕迹,可笑他方才还暗自庆幸谢旃从不曾与她过夜,不曾有过他这样的体验。
沉默着松手,帕子飘了一下,落进傅云晚怀里,桓宣走回榻后,将她稳稳放回榻上:“你歇着吧,我走了。”
转身离开,听见她嘶哑的声音:“你……”
脚步立刻一顿,她却不说话了,并不是挽留。那点喜悦彻底消失无踪,桓宣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心里揣摩着他的意图,又道:“还有一事,十几天前合州那边曾有疑似刘止的人露面。”
桓宣脸色一沉。刘止在他离京当天便失踪了,由此看来,刘止与灵堂失火,甚至与谢旃的死脱不开干系:“荀媪与他是否串通?”
“不像,”王澍摇头,“属下试探过,也让人暗中监视,荀媪应当不清楚刘止的行踪,一直还在到处找他。”
桓宣没说话,脑中想过无数个可能,又一个个排除。刘止七八岁上就跟着谢旃,多年来尽心尽力生死不计,况且又对荀媪极是孝顺,会是多大的利益诱惑,能让他背叛谢旃,抛弃母亲?向地图上看着,吩咐道:“加派人手,沿着合州一带仔细搜,一定要找到刘止。”
他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刘止的反常行径与沿江一带的异动应当有关,找到刘止,也就找到了答案。
王澍答应着,又道:“白天里穆将军、大长公主和安平郡主都去城门前等候明公,安平郡主一直在到处找明公。”
后院。
桓宣站在廊下等着牵马,心头那股子沉郁不平之气,始终不能消解。
卫队副陈万上后禀报:“昨夜在傅家搜过五次,寄姐昨天一早就失踪了,刘婆连夜审过五遍,看样子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