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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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上,贺兰真被侍卫拦住,怒冲冲地挥鞭打去:“让开!我来找我阿兄,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住手!”耳边听见桓宣叱了一声,贺兰真抬头,看见桓宣沿着山道快步走来。清晨的阳光在他身后托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辉,他那样高大雄壮,简直就是石窟里的韦陀菩萨活了过来,贺兰真觉得心脏砰砰乱跳,急急向他挥手:“阿兄,我在这儿!”

桓宣停住步子:“回去,没我的话不要往这边跑。”

贺兰真愣住了。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这么久没见,他应该很高兴呀,为什么他一点笑容也没有,难道他并不想见她?不,不可能,一定是她弄错了。连忙又道:“我不回,我有要紧事找你!”

“什么事?”他站在山道上没动,问她。

心里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到底又忍住。到处都是下人,如何能跟他说?贺兰真红着脸:“你让他们都退下,我,我单独跟你说。”

紧紧盯着他宽阔的臂膀,鼓胀的肌肉,走近了,还闻到他身上血腥的气味,让人神经无缘无故便兴奋起来。还记得很早后的夏日,他也是这样光着上身练武,麦色的皮肤光亮紧绷,汗珠子都站不住,骨碌碌往下滚。她从墙洞里偷看,爱极了,恨不得扑上去舔一口。

现在,却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贺兰真握着刀走近,猛地刺下。

手突然被攥住了,元辂笑吟吟的:“朕亲自来。”

夺过她的刀,忽地向桓宣心脏边上刺进去。

傅云晚低呼一声,五乎晕厥,死死抓住桓宣的手,他的手抖了一下,很快又稳住,反过来握住她的,安抚似的拍了拍。

元辂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勾了唇,手上一拧,将刀刃在皮肉里拧出一个角度。

桓宣咬着牙,听见他低低的声音:“这一刀,是还当日安乐宫的。”

他突地拔刀。血随着刀刃,噗一声喷出来,桓宣紧了呼吸,一言不发。

“行了,都退下吧。”元辂两指屈起,弹了下袖子上沾的血,忽地一笑,“桓大将军,朕上次的提议,仍然有效。”

纷乱的脚步声,人都跟着他走了,傅云晚喘息着,两腿软得站不住,又死死咬牙忍住,来扶桓宣。血流得那样急,怎么捂都捂不住,抖着手来撕衣襟包扎,桓宣拍拍她:“我没事。”

他甚至还对她笑了下,从袖中掏出药瓶:“带着药呢。”

傅云晚急急接过,打开塞子就往伤口上倒,手抖得那样厉害,五乎把一整瓶全都倒在了伤口上,可血流的太急,把那些药粉又冲走了一大半,让她手足无措,嗤一声,桓宣撕下一块衣襟:“先包一下,回去再处理。”

他蹲下身让她包扎,傅云晚站着来弄,他胸膛太宽,要两手交替着才能将伤口勉强裹住,外面士兵们抬来了架子,他也不肯坐,搭着她的手慢慢向外走去。

元辂带的人太多,驿站里住满了,他们便只是在外面搭帐篷,随军的医士来了五个,细细处理伤口敷药包扎,傅云晚守在边上,闻到浓重的血腥气,看见他血肉模

说不出话,只觉得那样难过,心里那样疼。他温暖的手抚着她的头发,低声安慰:“不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哪里就哭成这样。”

傅云晚边哭边说:“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桓宣觉得心疼,她这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实在是可怜。得想个什么法子,让她欢喜点才好。

低了头在她耳边:“怎么还哭,难道是怕我伤重,今夜没法陪你?”

那个陪字说得暧昧,傅云晚听出来了,猝不及防,刷一下红了脸。

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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