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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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明灭,景国军藏在暗夜里,像蛰伏的兽。撤退时以箭阵压阵,在半路设伏,歼灭追兵,无一不是当年谢凛教过他和谢旃的兵法要诀。檀香帅,究竟何许人也,为什么处处都学谢旃,就连这谢家秘不外传的兵法,都能学得?

那么,该放去哪里?

抬眼,一明两暗三间屋,里间是卧房,厅堂另一边似乎是书房,也许可以暂时改成香堂。傅云晚取出灵位拿在手里,用袖子擦了又擦,指尖轻着力气,一遍遍抚摸着那熟悉的名字。

就放那边吧,她如今的情形,再不好放在卧房里了。

心里突然一跳,抬头,桓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目光沉沉,看着她怀里的灵位。

第 40 章 第 40 章

头脑中有片刻空白,待反应过来时,傅云晚急急起身。

太着急了,袖子一带,手里的灵位摇晃着掉出去,情急之下单膝跪地接了五次,才堪堪接住。喘着气拿在手里,抬头,对上桓宣黑沉沉的眸子。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傅云晚呼吸一滞,本能地觉得害怕。

不该是这样的,至少这次,不该是这样。她明明都想着要把灵位放去别的屋子了,却在这个时候被他看见。

有无数话挤在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傅云晚仰着头张着唇,怔怔看着桓宣。

桓宣也看着她,从后五次每每妒忌愤怒,此时却是种怪异的平静。人是不能跟故去的人争的,尤其那人又是谢旃。莫说是她,就连他方才反反复复,也都在想着谢旃。那样举世无双,无人能及的谢旃,也就难怪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忘掉。

迈进门内:“我来看看你,外面有事,马上就得走。”

傅云晚愣了一下,他这样平静,就好像根本没看见方才那一幕似的,按理说她应该安心,可此时的忐忑惶恐,比方才更甚五倍。不该是这样的,他若是生气发火,她一定会鼓足勇气告诉他实情,告诉他刚才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可他现在这样平静,让她一颗无处安放的心越发飘摇动荡,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桓宣等着她开口,也许她会解释说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甚至她如果说确实是在想谢旃,他也许也并不会生气,毕竟他两个之间,永远绕不过去的就是谢旃。可她现在,什么也没说。

他没说话,但侍卫们都跟随他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迅速集结列队,将傅云晚护在正中间。桓宣抬眼,望向元辂。

元辂也瞧着他,狭长上扬的眼睛微微一抬:“大将军,是要动武吗?”

桓宣一言不发看着他。咫尺距离,杀他亦有五六分把握,但是之后呢?京中兵力一半在元辂手中,一半在宗室手中,他有的,也仅仅是这百人侍卫,他死不足惜,只是傅云晚。

他死了,她怎么可能逃脱。谢旃想要她好好活下去。他更想让她好好活下去。

四下一望,王澍已经不见了,将手中刀紧了又紧,一字一顿:“她不进宫。”

周遭一时鸦雀无声,傅云晚含着泪,想说他不用管她,想说自己宁愿进宫,一旁的贺兰真恶狠狠地瞪她一眼,高声嚷道:“表兄,桓宣和傅云晚抗旨不遵,罪该诛族!”

嗤一声,元辂笑起来:“朕没记错的话,表妹跟桓大将军可是一家子,怎么,表妹是想让朕诛你,还是想让朕诛皇姑母?”

贺兰真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急:“我,我……”

余光瞥见桓宣嘲讽的脸,贺兰真蓦地想到,他要是有什么,肯定要把公主府也拖下水吧?好狠的男人!偏偏那么强大那么危险,让她再恨再怒,也没法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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