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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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袍晃动,王澍急急走了进来:“傅娘子,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一趟,”傅云晚平静说道,“有些事要办。”

如果她说进宫,他们不会放她走的。她极少撒谎,此时却说的面不改色,人之将死,反而比从前有出息了许多。

王澍并不相信她的话,况且就连傅家也是回不得的,上次回去就差点出事。“傅娘子有什么事,交给我办就好。”

“你办不了,我得亲身过去。”傅云晚看着他,声音不高,却不容拒绝,“大将军只说让你们照顾我,没说让你们关着我,不准我出门。”

王澍一时无法反驳,想了想又道:“傅娘子要么稍微等等,待我禀报大将军一声,再安排人跟娘子一道。”

他四下里急急找着,段祥和阿金阿随都不在,就连段祥和那些侍卫也没影子,如今她身边只有两个面生的女使跟着,大约是傅羽仙带来的:“段祥怎么不见?”

“我也不知。”傅云晚越过他,走出大门,“王参军去禀报吧,我先走一步。”

眼看她往傅娇的车上去,王澍心下着急又不好拦她,叫过家奴:“段队正呢?侍卫都哪里去了?”

被那个梦魇全都勾了起来。眼睛热得不敢看人,只将脸转向门外,看着一重重飞快飘落的雪。如果那时候没有醒就好了,至少可以在梦魇里,听完刘止那句话,听听谢旃要他过来做什么。至少在梦魇里,谢旃还在。

“娘子,”王澍走过来,“阿金脉象正常,没有中迷香,也没有其他中毒的症状。”

“是梦吧。”傅云晚答道,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怕被人听出来,不敢再说。只可能是梦。也许是桓宣离开太久了吧,他在的时候最受不了她心有旁骛,总有手段逼得她没有余力去想谢旃,如今他走了五天,她那些压抑着的思念抑制不住,才会做这个古怪的梦。

王澍还是不能放心:“事出反常必有异,娘子要么换个房间住吧,属下这就让人去收拾。”

一群人跟着他走了,还有一群人留下来守着,今夜注定是不可能入眠了,傅云晚将裘衣又裹紧了些。不知道邺京那边有没有下雪?谢旃独自留在那里,会不会冷?

四更过后厢房收拾了出来,傅云晚带着阿金搬了进去,侍卫层层围在门外廊下,将一座院子看得水泄不通,傅云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睁开眼时,看见架子上针线筐露出布帛的一角,是她给桓宣做的袜子。

若是他在就好了,他身上那样暖,他的怀抱那样安稳,有他在时,她是什么噩梦都不会做的。

不知躺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后院隐约的动静,似乎有人进门来了。

后院。

上次桓宣回来时,她见他依旧穿着夏天的薄袜,便想给他做双厚的冬天里穿,絮了丝绵封了口,只等着锁边,此时突然看见,让她在无尽的对谢旃的思念里,蓦地想起了桓宣。

王澍正跟段祥商议着后续值守的事,门外突然有人叫:“开门!”

他一跃下马,裹着一股子极冷的寒气,扑得灯笼一晃,王澍下意识地躲了下。又见他头上肩上全都是雪,浓眉都染成了白色,想要给他掸掸又被他一把推开,眼睁睁看他大步流星地往内院去了。

回头一看,王澍和段祥都守在院里,等他吩咐,桓宣带上门,站在纷披着落下的大雪中,冷冷看着王澍:“谢郎君没有死。檀香帅就是他。”

她还在。她总算是还在。

她呢?一霎时脑颅似要炸裂,正王澍小跑着追了过来:“方才娘子似乎是梦魇,说是听见了刘止的声音,属下不放心,就让娘子先搬到厢房去睡。”

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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