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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宣回头,她气咻咻地往跟前来:“你简直疯了,杀了那么多士兵,还敢擅闯陛下的寝宫,你想为那个狐狸精送命,不要连累我们!”
桓宣看她一眼,她是个草包,肚子里一向藏不住秘密,连她都知道他是为了傅云晚,那么傅云晚失踪,绝对跟元辂脱不开关系。扭头就走,越发生气不甘,贺兰真见他竟是连话都不肯跟她说了,紧紧追在他身后:“桓宣,你给我站住!我不准你连累我们!桓宣,阿兄,你听我说呀!”
桓宣越走越快,不多时便将她远远甩在身后,宫道在前面分开,一条向东,一条往南,该走哪一条?元辂会把她藏在宫里吗?况且,万寿宫这么大,什么都来不及了。等他一间一间搜过去,桓宣沉默着抬头,看见远处夹城的绿色琉璃瓦。
夹城十二里,通向的,是元辂做皇子时的安乐宫。那里常年无人,很是偏僻。可元辂分明又在傅娇房里。但他并没有见到元辂的脸。
心里突地一跳,桓宣快步走出万寿宫,翻身上马,往谢府方向奔去。
宫门后王平安闪身出现,阴恻恻一笑:“狗杂种,不信骗不过你。”
他转身离开,没发现长街上桓宣突然拨转马头,向安乐宫的方向奔去。
安乐宫。
傅云晚退了又退,直到脊背冷浸浸地贴着墙壁,再没有地方可退了,不得不站住。对面就是元辂,铁塔似的矗立在跟前,那么高那么壮,狭长上扬的眼睛带着戏弄,他低着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一闪一闪的:“早知道打他们一顿你就来了,何至于让朕等那么久?”
她在这里呢,谁也夺不走。
合衣在她身边躺下,隔着被子抱住她,闭上眼睛。
许多天紧绷着不曾好好合眼,以为睡不着,哪知嗅到她淡淡的香气,听着她极清浅的呼吸,一下子闯进了空白的梦里。
元戎微哂:“女郎的确敏捷机变,可女郎这样的,谁敢用?”
“女郎可以自去跟大将军说。”
“如果内院缺人的话,我可以帮忙,”段祥急急说道,“到处都是大男人,又不好进房里照料,阿金是个老实没心眼的,七姐身边实在是缺个机灵的人。”
元戎看她一眼:“没事,女郎回去吧。”
“我,”段祥却是怕桓宣,并不敢去罗唣,还想央求,元戎抬脚走了,段祥守在廊下怔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千回百转,如今却是困在这里了,以后该怎么办?
段祥怔了怔,苦笑:“我虽然不可靠,但我有所图,有所图的人就能控制,我能够尽心尽力服侍七姐,只要大将军帮我见一见陛下就好。”
门外,元戎提着灯笼各处又再检查一遍,这才出了内院。廊子上一团微光,段祥等在那里:“七姐出事了?”
在场的人无不暗中松了一口气,桓宣独自坐在边上,听见元辂又道:“朕已经答应了。不过朕有一个条件,想议和,须得让檀香帅亲身来兖州与朕谈。”
这场大雪一连下了三四天还不曾停,天气寒冷至极,城中已经被围困了许多时日,衣食取暖样样都缺,又添了十数万士兵的供给,越发苦不堪言,道边渐渐开始出现冻死的尸骨。驻扎在城外的士兵缺衣少穿,帐篷抵不住刺骨冰雪,一个个怨声载道,无人不起思归之心。更让人惊讶的是对面的景国军却好像供给充足的模样,这五天时不时进攻骚扰,每次来的时候衣帽和暖,全不像代国兵这般狼狈。如此五重折磨之下,便是元戎这些人也都觉得吃不消,朝中议和的呼声一天比一天高涨。
这天一大早元辂召集议事,道:“景国要议和。”
桓宣心里一跳,抬头时,元辂狭斜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