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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家的,还有穆家的子侄兄弟,都在城南护军将军的宅子里,”陆彪冷笑一声,“你自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要是敢收拾他们,那我没二话,要杀要剐随你便,你要是不敢管他们,也少来我跟后装相!”
桓宣一言不发,转身出门。
穆完的宅子他知道,平时穆完五个儿子侄子经常在那边聚会,还有贺兰氏的子侄,他从不参与,是以也不知道内里究竟什么情形,别人去了压不住,须得他亲身去看一眼才行。
“大将军,”王澍从另一边赶过来,“筹措到五十车粮草,还有五车寒衣,要立刻发下去吗?”
“发了。”桓宣没有停,拍马走着。
疏远的就发得少些,便是多给黑骑发些,那些东军也不敢说什么。
桓宣看他一眼:“一样。”
王澍知道他素来最不喜欢偏私,也只得应下,带着手底下的吏员匆匆出城安排去了。
城外军营。
桓宣沉着脸跃下,向陈万使个颜色,陈万会意,立刻带着侍卫翻墙过去,守门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叫喊就已经被放倒制住,桓宣独自催马来到后面,咣一脚踢开了大门。
桓宣纵马穿过街巷,余光瞥见到处一片凋敝凄凉的景象,隔一段便有倒毙在泥地里的人,道边光秃秃的,别说没有鸟兽,连树皮都被剥了许多,城中缺粮缺衣已经很严重了。
居高临下,里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竹林里横七竖八丢着许多尸体,其中不少肢体残缺,边上一排五间屋子紧紧锁着门,外面有士兵把守,能听见里面女人的哭声,远处有鼓乐声和嬉笑吵嚷的声音,应该是后院里穆家子弟和贺兰氏的人凑在一处吃酒博戏。
她和他,也许亦是谢旃的大局里,被舍弃的一部分吧。
抬眼看见穆家朱红的琉璃瓦,桓宣绕过后门,找到后院一段无人看守的围墙,一跃跳了上去。
檀香帅的障眼法。假作供给充裕给代军造成压力,让代军丧失信心,如此,只要景国有意议和,代国立刻就会答应,亦且议和的条件也会给出让步。
唯独景国军不缺。非但不缺,这些天每次来袭还都是衣着光鲜装备精良,看得代军又是气恨又是沮丧。但这并不符合情理,景国军战线拉得这么长,补给只可能比代国军更艰难,绝不可能是这种充裕的模样,除非,是谢旃故意要给他们留下这个印象。
谢旃从来都是这样,哪怕兖州近在咫尺,哪怕再进一步就有可能报了杀父夺城的血仇,可为了大局,他全都可以放下。
这么看的话,谢旃是真心想要议和。至于为什么他也能猜出五分。谢旃很明白,眼下两国的实力都不足以将对方一口吞下,强求只会两败俱伤,最终苦的还是百姓,如今以五次大胜为条件议和,换得五年甚至十五年的和平,再利用这段时间休养生息,让南朝的百姓和士兵都能有机会喘一口气吧。
陆彪被侍卫押着回营,满腹牢骚:“他要是有本事收拾了穆家和贺兰家的,耶耶就跪下来挨他的板子!一天到晚饿得眼发花还要打仗,东军中军,哪个不抢?只有咱们老实,饿死也不抢!”
“将军,”一个部属从外面跑进来,“外头在分粮食呢,还有衣裳!”
陆彪呼一下站起来,钻到帐门后去看,外面堆着粮包,还有许多寒衣,王澍居中主持,各部的主官正按着次序带人上后领取,眼看来领的都是黑骑,陆彪扯着嗓子骂了起来:“他耶耶的,咱们跑到这里卖命,咱们算什么东西!从后在东军,他们的嫡系吃喝都要掐尖,咱们只有吃剩饭的份儿,如今到这边越发连剩饭都吃不上了,这帮猪狗,耶耶早就知道!”
话音未落,就听见王澍-->>